“是啊,这位兄弟,咱们不说太远了,甭说你这信息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十几年间变化多大啊。
甭说十几年了,你就是两三年没联系,人家都可能因为什么事儿搬家了呢,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又有一个围观者说道。
“是啊,你这信息太过时了,过去多久的事儿了,关键是还没有个准确的姓名和住址,这想要打听到消息,那可太难了。
真跟大海捞针似的。”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谁能想到自家孩子会落到这一步呢?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现在只能指着偏方试试了,病急乱投医啊。
搁在咱们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少人都是附和。
“唉,谁说不是啊,老几位,我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没办法了。不瞒你们老几位说,我们家条件还算凑合,我和我儿子都是厂子的工人,咱不说多了吧,一个月,我们家也能有个六十多块钱的进项,家里又都是有粮食指标的。
这一个月下来,还能剩下个十几二十块钱,我膝下没仨没俩的,就只有一个儿子,都还在一块儿住,房子不说宽敞,也还够用。
方方面面,都过得去,我儿还是街道工厂的小组长,说出去也算是有点儿脸面。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是?以前我们家那也还挺和和美美的,可偏偏呢,我乖孙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这事儿一出来啊,我不瞒您各位说,我们家那真是天都塌了啊。
儿子整天愁眉不展,老婆子和儿媳妇整天都是哭天抹泪儿的,我那小孙子虽然说才九岁,可也知道美丑好赖了,落了这么个伤势,压根不肯去上学了啊。您别说上学了,他连屋子都不出啊,院子里的邻居什么的倒是好样儿的,没谁家孩子会嘲笑他,可他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我们老两口啊,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不少的关系,最后找到了老钱头儿那里。在老钱头儿那里,知道了一些线索。
东打听西打听,就打听到各位这儿来了,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易中海假话掺和着真话里面。
“唉!可怜啊!这孩子太可怜了!”
“可怜也没用啊,咱们同情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
“这孩子要是伤好不了,照这样,悬啊!九岁,都懂事儿了,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模样儿啊?可惜了的!”
“唉!听着都心疼啊!这要是我孙子这样,我得活活疼死!能理解,能理解啊!大兄弟,你可真是忒不容易了啊。”
易中海这一席话,虽然假信息很多,但对宝贝孙子的心疼,那是真的,发自肺腑,一时间就是引得众人唏嘘不已。
“唉!兄弟,你们这家庭是真不错,一个月能剩下个十几二十块钱的存项,这可真不赖了,咱们这一辈子奔的是什么啊?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儿,一家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吗?
怎么你家就摊上了这么档子事儿呢?唉!孩子真是可怜啊!这要是谁家大人害的咱孩子,那非得拼命不可,可偏偏是小孩子无心之失,他也不是故意的,这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尽力弥补孩子了,唉!”
郑师傅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也有了孙子,对易中海的感触完全是感同身受。
“唉,老哥,啥也不说了,咱们虽然头一回见,但各位这话啊,我听了心里热乎乎的。”
易中海还真有些感动,这话都戳他心窝子里了,凭啥他们老易家的乖孙就得遭这么大的罪啊?!
这要是旁人害的,他非得豁出命去跟人干仗。
可偏偏害得棒梗直接伤成这样的,是他孩子的老娘张根花。他又能怎么样呢?
至于那罪魁祸首,自然是李家那小子。
可这小子贼的很,比他心眼子还多,明里暗里他都没辙,再是生气,也只能干瞪眼。要说心里不委屈,那是假的。
现在易中海无比的悔恨。
悔不当初啊!
当初他怎么就瞎了心,把主意打到了那李家小子的身上呢?要不是一念之差,也不至于有后来这么些糟心事啊!
“唉!各位兄弟啊,老几位!咱们不说这事儿了,不唠那么远了,再聊下去啊,我这眼泪就要止不住了。
咱们还是接茬儿往下顺吧。”
易中海没说假话,他真是有些触景生情,眼眶都湿了。
“行,这位兄弟已经心里很不好受了,咱们就甭在往人家心窝子里上戳了,都收收!咱们能帮一把帮一把,看能不能继续帮着把这些要打听的人给顺一遍。”
郑师傅的确是十分热心肠,又是说道。
“还有俩!一个是叫刘胖猴儿,还有一个叫夜猫子。”
易中海说道。
“……”
热心肠如郑师傅,都罕见的沉默了片刻,随后才是看向了易中海。
“兄弟,这个刘胖猴儿……是真名吗?”
“不是,也是假名儿,不对,是外号。”
易中海赶忙说道。
“外号?这外号也太怪了吧,怎么会叫胖猴儿呢,一般不都是叫瘦猴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