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您不用担心我的伤,我这皮糙肉厚的,没问题啊,我一准儿没问题,您等我缓缓,指定不耽误事儿,咱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吗?
今儿个两家,这都是一路的,就甭分两次跑了,多耽误功夫啊,家里棒梗和聋老太太还等着咱们带回去喜讯呢是不是?一大爷,您只管骑您的,我在车上缓缓,一会儿就能缓过来。绝对不耽误咱们淘伤药,好家伙,淘伤药这事儿可是大事儿啊,棒梗那孩子都哭成什么了,哭天抹泪啊,我看着都心疼的想要掉泪啊。
咱们可不能让棒梗再失望了,再苦再难,咱们也得找到能治好棒梗的伤药啊。说到这儿,我就来气,玛德,那姓苟的什么意思啊。什么就瞎眼破相了啊,这特么恶心谁呢啊,这不是咒咱们家棒梗吗?
不是人的玩意儿啊!我饶不了他,我绝对饶不了这小子啊,狗东西,打我两下就打我两下,我也不是不能认。但咒咱们家老人孩子的,我是真忍不了!”
傻柱虽然还是上气不接下气,一口气没能彻底倒腾过来,但是,还是咬着牙说道,话里话外,也都还是大表忠心,进一步麻痹易中海的警惕心。
“柱子,你说的倒是完全对,现在咱们的确是得在伤药这事儿上抓紧,但是,你这身子骨行吗?”
易中海满是关心的问道。
“玛德!要去接茬儿淘伤药的不是你丫的吗?你个死老绝户,还给我整上这出儿了。什么狗屁以退为进啊,当我傻柱真傻呢,看不出来啊?狗东西,别太得意了,等着吧,等你家柱爹的计划大功告成了,有你丫的求我的时候!
到时候,哼哼……你家柱爹让你丫的老帮菜,连哭都找不到调门儿!”
傻柱心里暗骂,面上却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一大爷,您放心,我这身子骨那也是从小在跤场里打熬出来的啊,我顶得住,您老放心吧,骑车吧,咱们抓紧去找剩下那小子。完事儿了,赶快回院儿里,给贾婶子他们报喜啊。不过,我这摔这一下,可也够强,感觉五脏六腑恨不得都要挪移了。
一大爷,接下来就得委屈委屈您老了,咱得劳您驾,这来回的车,都得您老蹬了。不然,我明儿个班儿上,那基本就废了。”
“嗯,柱子,这没问题,行了,那你接着吧,骑车的事儿,我包了。对了,柱子,你这接下来要找的,你好像之前提了一句,是你一个师兄对吧,家住哪儿啊?你指个路,我好往那边赶啊。”
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您说的没错,我就提了那么一嘴,您老这记忆是真好,那小子是我师兄,比我大着十多岁吧?
他家就从这条路拐出去,回咱们之前骑车来那条主干道,然后一直往前骑,过三个大路口,就到了。
他们家胡同口就在路旁边。”
傻柱说道。
“行了,我心里有数儿了,柱子,可是苦了你,赶紧歇歇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傻柱之前装不装不好说,现在真不是装的,真是让给揍惨了。
“唉,这接下来,这种事儿怕是少不了啊。挨揍无所谓,我易中海认了,就是希望啊,这棒梗乖孙的伤势能好起来啊!那好伤药,可一定得找到啊。”
易中海之前被姓苟的狂抽大嘴巴子,正反两面,现在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但是,易中海感受之下,心里却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生怕不能给宝贝孙子淘到好伤药。
毕竟。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棒梗那伤势真够严重的,真要是没好伤药,这伤疤可就得跟着他一辈子了。这么大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他当初出的那个馊主意。
如此一来,棒梗能不恨自己吗?这一家子能不怪他吗?他还怎么去父子相认,又怎么有脸父子相认呢!?
易中海时时都惦记着这件事,心里真的是难受无比,这件事就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样,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要是棒梗伤药这事白忙活一场,啥也没有,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一定!一定要搞到好药啊!老易家的列祖列宗啊,保佑啊!”
易中海想到棒梗乖孙现在的模样,就是心里堵得慌,叹息中,还是骑车按照傻柱指明的方向,向着目的地去了。
“柱子,到了,你这身子骨怎么样啊,成吗?”
这一段路其实不算远,但是,易中海也是负伤,虽然腿脚没问题,但脸上疼的实在是够呛,因此,多少还是受了一点影响,花了半个小时,才是赶到。
“一大爷,我没事儿,嘶!”
傻柱起了两回,愣是没能爬起来。
“一大爷,劳您驾,拉我一把,搀着我点儿,我走道儿够呛。”
傻柱苦笑。
要是正常人,被摔了一跤,肯定不至于伤得这么重,但问题是傻柱本来伤的也够呛,五劳七伤,只是因为一段时间没挨揍,身上没添新伤。所以,开始转好而已,距离痊愈,那还早着呢。
被苟姓汉子这一跤下去,之前养伤算是白养了。
而且。
这一跤没一个多小时,难说能缓过来。
“行,那柱子,你忍着点儿疼啊!”
易中海说着,就咬着牙,将傻柱搀扶下了车,架着傻柱一条胳膊,俩人一块往一个胡同走去。
“老何!何师哥,在家吗?”
傻柱声音有气无力,但也还是努力想要撑住架,只可惜,两条腿吃不住力,有些打颤。
“谁啊!?你是……”
闻声,房门打开,屋里走出一个壮汉,上下打量了傻柱两眼,有些迟疑。傻柱之前还好,刚才被苟姓汉子大嘴巴子狂抽,脸都快肿成面包了,屋外灯光昏暗,一时间还真不容易辨认。
“师哥,是我啊,我是傻柱啊,何雨柱!咱们是本家啊,记起来了没?”
傻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随即就是疼的嘴角抽了一下。
“谁!?傻柱!?”
原本还有三分客气的何姓壮汉,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就冷了下来。
“傻柱,你是傻柱!?那你特么往我这里来干什么?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是吧!?滚蛋!”
“嘿!姓何的,咱们俩好歹也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师兄弟,都是拜了咱师父的,我傻柱现而今是落魄了。
但是,就算是旁人再怎么踩我,我都不带吱声的,可你不能踩我,咱们一是师兄弟,二一个还是本家,那一笔写不出俩何字来,你说这话没毛病吧?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个老祖宗的呢。
我上门有事儿求你,话还没说呢,你丫的就上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给谁使脸子呢!?是,我是办了错事儿,得罪了人了。但是我傻柱没什么对不住你姓何的地方吧?我傻柱扪心自问,对得住你啊。
你这指着鼻子骂谁呢!?你不亏心吗?”
傻柱本来从苟姓汉子那里吃了爆亏,心情就是不好,现在眼见这何姓壮汉也是不给他好脸子,火气就是有些上来了。
“呸!去你二大爷的吧!傻柱,水贼过河,甭使狗刨。你丫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咋的?你这是刚挨了揍吧?看这脸上的伤挺新啊,我要是没猜错,你丫的该不会是去了苟师弟那里吧?被摔了一个过肩摔吧!?
嘿!这特么就对了!大嘴巴子也没少挨了吧!?我明着告诉你,我们师兄弟这一帮人,已经碰过头了,把你开除了师门,这事儿你要是去过苟师弟那儿,苟师弟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