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柱子,放心吧,一大爷心里都有数儿,但凡是为了聋老太太、棒梗能听到一句信儿,哪怕是一丁点儿消息,咱们就是挨点儿揍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吃苦,那心也是甜的啊,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柱子?”
易中海微微叹息。
他可是知道,傻柱这小子是半点人缘都没为下啊。以前顺风顺水惯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说话办事就是个刺头,跟自己那些师兄弟就没什么深交。
顺风顺水你不跟人家同甘,走背字儿了,凭啥要求人家跟你共苦呢!?搁他他也不干啊!之前他也跟傻柱那些师兄弟有过一些交集,没短了被夹枪带棒的臭骂,有的还上手打人。今儿个,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是这么回事儿,一大爷您有准备我就放心了。放心吧一大爷,咱们就是吃亏,那也是暂时的,场子早晚找回来啊。不说旁的,就咱们这些人,谁差啊?只要老钱头儿真废了刘老狗那个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就我自己,半个多月,那就能恢复的差不多,收拾这帮瘪犊子,那跟玩儿似的啊。”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着,心里却是鄙夷无比。
这个死老绝户头子,搁这闹呢?还整甘之如饴那一套?他甘之如饴,自己可不是,没他这么贱吧嗖嗖的!
“一大爷,您老心里有数儿死心里有数儿,但我还得提醒您一句,我今儿个找的这个师兄,那可不是一般人啊,不是我勤行的师兄弟,是跤场练跤的师兄弟。
这小子本事可不简单啊,不比我差多少,我俩打起来,他四我六,要是我全须全尾的,倒是不怕他。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啊。
我现在身子骨不是不争气吗?身子骨不成不说,连走道儿都有些费劲,现在是真扛不住事儿啊。但是,一大爷,您老放心,我一向都是拿您当自家老人一样的敬着啊,我绝不能够看着您受委屈。
待会儿您留点儿神,万一看情况不对,您抓紧就走,别管我,我给您老人家断后。真要是有事儿,我傻柱一人儿扛了,我就不信了,这些小臂崽子还敢把我怎么着。
我才不怕这些狗东西呢。”
傻柱大大咧咧的说道,大有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去你丫的吧!蠢货!还你丫的给我断后,你自己走道儿都费劲,挪步都挪不快,身子骨不撑架儿,真要是动手,还不得让人家一脚踹飞出去,你断个锤子的后啊!你个狗东西,绝后还差不多。
玛德!说这个大话有什么用?吹牛皮吹上天,管用咋的?”
易中海心里冷笑,可面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做出了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
“柱子啊,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子,你一向都是拿我当自家老人一样的敬着,这话不假,一大爷一直看在眼里啊,你这孩子绝对是个好孩子啊。
可你敬着我不假,我何尝又不是拿你当自家孩子啊,当自己个儿眼珠子一样对待啊。真要是有事儿,咱们爷儿俩一同分担,我这把老骨头啊,还能撑得住。柱子,你要是见情况不妙,就抓紧跑,听到没有?一大爷好歹也是八级钳工,有一把子力气,指定能给你拖延一下时间。”
不就是漂亮话吗?
谁特么不会说啊。
说的跟他俩这腿脚,跑的快人家正常人似的,真到了人家院子里,腿脚快也屁用不顶啊,人家吆喝一声,还不得让人家包了饺子?
他们去的,可是人家的地盘。
院子里那么多的住户,当人家是木头桩子啊!?
“一大爷,您这……唉!得了,咱们爷儿俩啊,还是相机行事吧,真要是到时候情况不对劲,咱俩就抓紧撤。”
傻柱假意无奈的叹息一声。
“嗯,柱子,你放心吧,你一大爷这么多年在街面儿上,那也不是混日子的。眼力见儿还能没有吗?不过啊,柱子,这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啊。甭管人家脾气怎么差,怎么不待见咱们,咱们始终都是保持着乐呵模样,脸上带着笑,给人家小心陪着不是,说话客气着点儿,甭太硬气,人家兴许就不动手呢,是不是?
柱子啊,一大爷得提醒你一句啊,你这孩子啊,也太要强了,脾气太硬,说话也冲,心眼子太直了,不知道拐弯儿。和人家说话的时候,别人家一态度不好,你就跟要炸了似的,咱现在什么情况,都是明摆着的。
的确是不如人家啊!那你说,咱们还能跟人家硬碰硬吗?那不是擎等着找亏吃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这么些老话,那你能不听吗?柱子,听一大爷一句劝,过刚易折,知道吗?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待会啊,咱说话软着点儿,求人办事儿哪儿能拿出说上句的架势啊?这现在人家才是说上句儿的,咱得巴结着人家,对吧?柱子,一大爷说的这些,你能办到吗?”
易中海苦口婆心的提点着傻柱。
虽然挨揍可能难免,但陪着笑脸挨揍,和顶风呛火,那也是两个不同概念不是?
“一大爷,您老放心,这些日子我还少了装三孙子了?不说别的,就那李长安,多损啊,这小子损透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啊。非要打着给他徒弟出头的理由,踩着我显着他,这要是搁在过去,我能忍吗?
什么厂长不厂长面前的大红人儿啊!?别人卖他面子我傻柱可不卖他面子,非得当场就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让他下不来台不可!我非得让他也丢一回人不可!哼,什么了不起的,还双菜系御厨,我呸!
吹牛谁不会啊!?我还说我们家是御厨世家呢,谁信啊!?这小子也就赶上风口了,算是他运气好,等着吧!”
傻柱哼声,似乎是还有些不服不忿。
“不过,一大爷您放心,我傻柱为了自己个儿指定不忍,但这不是给咱们一大家子办事儿吗?尊老爱幼!这占齐了啊!
是不是?我傻柱为了自己,绝对不带低头的,但是为了咱们这一家子啊,我就是哑巴吃黄连心里也是甜的啊,我上刀山下火海,那不在话下啊。为了咱们这一家子,我不忍也得忍,一大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呵呵,柱子,谁说不是呢,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你可是真受了不少委屈啊,一大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柱子,你放心吧,这事儿啊,咱们一家子都看着呢,都不会忘了。委屈你了啊,柱子。你能做到这一步,连一大爷也没想到啊,不过,柱子,九十九步了,就差这一哆嗦,可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还得多加忍耐。”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
“一大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儿。聋老太太跟我奶奶没什么区别,老人家待我不薄,就是为了她,今儿个这口气,我也得忍不是?还有棒梗,那更不用说了啊,我是打小看着这孩子长起来的啊,我对这孩子,那可是当成自己个儿的一样啊。
我能让孩子落下疤吗?为了孩子,咱也得忍不是?一大爷,您就瞧好儿吧,我指定不乱说话。”
傻柱大表忠心。
“呵呵,好啊!好!这很好嘛!”
易中海连连点头。
“柱子啊,你要是觉得憋气,就在一边忍着点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就是了,我来交涉也是可以的。”
“行,一大爷,咱们到时候再看。这姓苟的家伙,是我亲师兄弟,他跟着师父的年头没我多,但是,跟师父的时间比我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