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有这事儿?中海啊,你说这事儿没办成?不能够吧?你说话办事儿,那没毛病啊。再说了,就是那老赵头儿不卖给你面子,也得卖给我面子啊。这么简单的事儿,他怎么能给驳了呢?
快,你给娘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聋老太太一听易中海这么说,顿时诧异,急忙问道。
“又没办成!”
前一大妈闻言,微微皱眉,心中也是有些不快。无论如何,刘海中的存在,对她也是一种威胁,而且,刘海中这老狗没少了揍她,这个仇她可是一直记着的。
总得报仇不是?
“不对!什么情况?这易老狗脸上怎么弄得?还涂了药膏?”
前一大妈忽然瞳孔微缩。
刚才易中海进屋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可现在易中海受伤的那半边脸,正对着她,自然是被一眼觉察。
只是。
前一大妈虽然看出,也是闷不做声,假意没有看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娘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就是按照您老的吩咐,到了那地儿,在院儿里一打听,就找到了老赵头儿家,刚开始跟他说话,还好好的。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说的跟一家人似的,可一说到正题,就是让他帮着收拾刘海中这一家子的事儿,他立马就翻脸了。
说什么跟您老压根不熟,没什么人情。我跟柱子当时就急了,这老家伙不是忘恩负义吗?您老可是借钱给他,他才能给他儿子看的病啊。
这是救命大恩啊,这么大的恩情,红口白牙就不认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就算是为了您老,我跟柱子也不能干啊。
当时我们爷儿俩就急了,跟老赵头儿一家掰扯这事儿,我们爷儿俩据理力争,那老赵头真不是个东西,愣是抵死不认账啊。非得说什么您老当时借钱给他的时候,是收了一大笔的利息,根本不算人情。
我这个气啊,那老不死的,简直是胡说八道啊,您老是谁啊,出身那可是高门大户啊,大宅门啊。您能缺那几个小钱儿?还跟他收利息?这不是往您老的身上泼脏水吗?我跟柱子当时就火了,就要跟他翻脸。没成想啊,我们爷儿俩还没翻脸呢,他先翻脸了。
让我俩直接滚蛋!”
易中海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玛德!这聋老太太真是绝了,借钱收了人家利息,还想要人家承人情,你这不是做梦吗?两头你都想占?你谁啊!?
老家伙真行!哼,易中海这老绝户头子,这顿揍不白挨啊,在心里怕不是都骂的狗血淋头了,都得快恨疯了。
聋老太太可也真是,你缺那仨瓜俩枣?”
前一大妈都有些惊呆了。
她可不是吃素的,听话听音,她好歹也是跟易中海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一听易中海这一番话,就瞬间抓住了重点。
老绝户头子拐弯抹角的说了那么大一通,其实真正的重点就是聋老太太当年压根不是白借给人家钱。
老绝户头子心里指定恨疯了,可惜还得通过聋老太太摇钱,所以,不敢跟聋老太太闹得太僵,不然,以聋老太太的脾气,指定俩人就得撕破脸。
“这个……”
聋老太太当时就是一愣。
“娘啊,您怎么了?有事儿?”
易中海以退为进,假装毫不知情。
“中海啊,当时吧,我的确是收了那老赵头一笔利息,倒不是我家缺钱,可咱得讲理,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放在银号里,也是有利息的,在手里也能钱生钱,我凭啥白借给他钱啊?是这个理儿吧?
可是,就算是我收了他的利息,那钱我也是真借给他了啊。他就能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把这个救命之恩给抹去了?这也太不是人了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不是个东西啊!”
聋老太太多少有点心虚,底气不足,但随即,也就是硬气起来。
她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好一个老虔婆子啊,合着你是这么想的,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老赵头儿的钱就是大风刮来了?你一下子坑了人家六成多的利息,你还有理了?你是真狠啊!”
易中海气的不行,暗自咬牙,可又不敢跟聋老太太使脸子,只能是顺着聋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娘啊,还真有这事儿啊?那就算是真有这事儿,娘您老人家也是占理啊。我跟柱子当时也是这样怼那老赵头儿的,我们当时就说了,别说娘您没跟他收额外的钱,就是收了,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可那老不死的您知道说什么?他说您老狠,那钱他其实不缺,就是急用不凑手,最多两三天就能凑上钱还给您家,还说这样您也不肯松口,非得收六成还多的利息,没辙了,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说这事儿他自认倒霉,捏着鼻子认了,不找寻后账就算是便宜了,还说您老心里没点儿数儿,挺大的岁数了,净想好事儿。这压根不算人情什么的,反正老赵头儿原话挺难听的,我都说不出口。别说说不出口了,我都听不了啊,您可是我娘啊,我能看着别人就这么编排您吗?
当时我就跟柱子冲上去了,老赵头儿年纪大咋了?年纪大也不能胡咧咧啊!所以,我们当时就翻脸了。这一翻脸啊,结果您老人家也能想到,我跟柱子身子骨太弱了,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都没用那俩出手,就老赵头儿那老家伙自己,就把我跟柱子收拾了,唉!娘啊,我给您老丢人了啊!”
易中海说着,一脸愧疚的样子,假意不经意的将受伤的半边脸显露在了聋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
“这……”
聋老太太一时间语塞,越发的有些心虚。这件事年头太久了,她一时间也记不清,但易中海这么一说,她就全都想起来了。
全都对!
一点不差。
宝贝儿子中海这一次挨揍,她的责任很大啊!一时间,聋老太太十分的自责,正要说话,便瞅见了易中海脸上的药膏,顿时神色一变。
“中海,你这……我的儿啊,你脸上怎么涂了药膏啊,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那老赵头儿给你破相了?这个老不死的啊,混账东西!当年他可是端了我们家的锅啊,怎么能这么对你啊!?我的儿啊!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抓紧给为娘说说啊!”
“娘啊,没啥事儿,就是那老赵头儿不是挺厉害吗?我跟柱子没打过人家,让他拿烟袋锅子,一人照着脸上给来了一下,烫伤了。不过没事儿,柱子家有烫伤药,说是品质挺好,药效是有的,柱子说他以前小时候烫伤了,用这个药连烫疤都没留下,挺好的。
所以啊,娘,您老不用担心。再说了,当儿的都一把岁数了,就是破相了,那也没啥不是?”
易中海心里恨得牙根痒痒,但面上却是大孝子的姿态,丝毫不生气,反而宽慰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