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妙玉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冷哼道:“是!我是花了你几两臭银子!”
“可那又如何?”
“你便要这般折辱于我?”
“折辱我便罢了,还要污蔑我师父!”
她越说越觉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是,你的银子我还不起!”
“今日...今日我便拿这条命赔给你!”
“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地上站起,不管不顾地就要向床沿撞去!
张逸反应却更快。
直接伸手,一把便将她的衣裙抓住,给拽了回来,禁锢在自己怀中。
任她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分毫。
“放开我!你这畜生!”
妙玉在他怀中疯狂扭动,手脚并用地捶打,声音尖利的呼喊,早已失了平日里故作出来的冰冷腔调,只剩下少女情急之下的哭腔。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让我去死!我宁可死,也绝不受你这般...这般玷污!我再也不要活了!”
她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那不仅是皮肉之苦,更是对她尊严的无情碾压。
这比杀了她,还难以忍受。
张逸任她踢打,并未立刻说话。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照着她身后另一边,不轻不重地又落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妙玉的挣扎和哭骂,终于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随即,泪意再次漫上眼眶,却不敢再放声,只是咬着唇,发出压抑的呜咽。
“还想再尝尝这滋味?”
张逸的声音贴着她泛红的耳廓响起。
这话说完,妙玉的呜咽瞬间便噎在了喉咙里,娇躯止不住的发颤。
“哼!”张逸冷哼一声,继续道,“从今往后,少给我来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师父既将你抵给了我,那你便是我的人了。”
“你的命,现在归我管。”他不留丝毫转圜余地道:“要死要活,我说了算。”
“我不点头,你便得给我好好活着。”
“等你师父哪天回来,把这笔糊涂账了结清楚,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拦着。”
“你...你无耻!”妙玉声音哽咽,仍旧不信张逸的话,“我师父...我师父绝不会如此做派!”
“你这伪君子,还要信口雌黄!”
“这般的折辱我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师父!”
“你...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跟我谈报应?”张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讽刺道:“你师父才最应该遭报应的人!”
张逸继续冷声道:“况且,我需要骗你吗?”
“你以为你是谁?”
“是你师父先算计我的,还跟我耍无赖!”
“我可从没想过借她那东西,是她算计我的!”
“将你留下当做‘质物’,也确确实实是你那好师父亲口所言。”
“她也亲口跟我说,若是你不听话,任性妄为,便叫我无需客气,径直教训便是。”
“说你从小便是这般性子,吃硬不吃软。”
“打得疼了,便知道老实了。”
“这法子,还是她亲自试出来的。”
说完,张逸明显感受到怀中的少女的娇躯僵了一下。
妙玉大声的反驳:“你胡说!我师父绝不会...这般...她待我那般的好!”
可她的娇躯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因为...
她真的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场景了...
张逸冷声回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劝你最好安分些。”
“你若执意寻死觅活,不是不行。”他故意靠近她的耳畔,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只是,你若死了,那我就只能去找你师父‘催债’了。”
“你猜,我能不能找到你的师父?”
妙玉的哭声骤然止住,只剩下急促的喘气声。
张逸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越发明显,便又冷冷地补了一句:“你师父...是打算去五台山吧?”
妙玉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她确实记得,师父提过她曾在五台山修行,与那里渊源颇深。
他...他怎么知道?
她心中惊疑不定,嘴上却仍强撑着:“我...怎知道?我师父行事,岂是我能揣度的?”
“无所谓。”张逸的声音平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江山都是我张家的,真想找一个人,只要她还在中土,便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届时,若因你之故,坏了你师父的好事儿,你可想清楚了?”
妙玉彻底沉默了。
她虽然心中还是不相信张逸说的那些话。
至少,她坚定的认为,自己的师父,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卖给这个“伪君子”的。
但是,心中还揣测到,师父或许是真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那一日,师父与他待了许久,久到实在不正常。
而且她也感觉到,自己走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像是...
被打包送走似的...
不过,她还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徒儿,不愿因为自己影响了师父的谋划!
想到这儿,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骂。
只是僵硬地靠在张逸怀中,任由身子颤抖。
这些年来,她从未独立生活过,一直跟在玄静身边清修,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她此刻的内心中无助到了极点...
“不想给你师父惹祸,就给我收起那些没用的心思。”张逸的声音稍稍放缓,“从今往后,安生待着。”
“莫再摆什么高人一等的架子,我也不会短缺你衣食用度。”
“但若是再敢给我甩脸子,使性子...”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妙玉感觉到身后那犹自火辣辣作痛的地方,腿下意识地一软,向后退缩了一小步。
显然,那两下结结实实的“管教”,她是真真切切地记住了,且畏之甚深。
“莫要说这个冠冕堂皇的话了,你若想做什么...”妙玉的声音很轻很轻,话只说了一半,便微微一顿,酝酿许久才又鼓起了勇气,暂时放下了那副“清高”的架子,声音颤颤巍巍的继续道:“那便来吧...就当是抵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