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红楼:新朝太子 >

第221章 烫手的茶

章节目录

  贾珏冷眼看着这气势汹汹而来的妇人,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了一声。

  不过,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看陆广文和柴季,他们自己怎么处理了。

  柴季见这妇人的嚣张气焰,脸色更加黑了。

  陆广文只是捂着脸,表情难看地不行。

  那妇人带着七八个仆妇家丁,走到了近前。

  她此刻整张脸蛋,因为愤怒而显得颇为扭曲。

  这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模样,生生折损了她原本尚佳的颜色。

  而这通身上下的珠光宝气,更是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俗艳,再将那几分姿色折损不少。

  她正是陈祺的亲姐姐,杜永之妻陈惠。

  地上瘫着的陈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抬起头,哭着朝着她喊道:

  “姐!快救我!这些人...他们要打死我了!”

  陈惠循声望去,见到陈祺那副被打成猪头的惨样,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乱窜,险些站立不稳。

  陈祺是她娘家唯一的男丁了,是老陈家传宗接代的指望。

  当年她爹娘病重临终时,可是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让她好生照看于他。

  给他娶房好媳妇,延续她们陈家的香火...

  这些话,她刻在了骨子里。

  见到陈祺这般模样,陈惠心如刀绞!

  若是弟弟有个三长两短,她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陈惠本是四川乡下一个农户的女儿,因生得有几分颜色,机缘巧合下被杜永纳为妾室。

  后来她为杜永生了个儿子,待杜永正妻病故后,她母凭子贵,这才扶了正,做了杜家主母。

  眼看好日子才刚开头,爹娘却相继病故,只留下十来岁的弟弟。

  她将弟弟接到杜家,锦衣玉食地供养着,请先生教他读书识字,桩桩件件那是照顾得妥妥帖帖。

  平日里陈祺要银子她给银子,惹了祸她帮着平息,简直是将这弟弟当儿子般娇惯着。

  陈祺到了婚龄之后,又用杜家的脸面,给他说了一门好亲事。

  女方可是出自书香门第,家中更是有一位在大晟考取过进士的老爷。

  那位女子,更是那进士老爷的嫡亲孙女。

  搁以前,他们陈家是做梦也梦不到这种好事儿。

  不是看在杜家的面子上,说句实话,他们陈家想高攀,也没那个门。

  说白了,这个女人就是“伏弟魔”。

  看到陈祺这般模样,她的理智也荡然无存。

  “谁干的?!”陈惠的尖叫声响起,她高高的胸脯不断的起伏,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道,“我弟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女人的气焰,竟比陆广文和柴季这两位实权人物还要威风几分。

  陆广文只在心中叹息一声,这个泼妇咋就蠢成这样,难道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吗?

  只能说,这很正常。

  这世上多得是这般角色,他们并非创业之人,而是坐享其成之辈。

  沐浴在别人的光辉之下,未曾经历过筚路蓝缕的艰辛。

  只觉得,眼前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说到底,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

  这也是很多家族难以昌盛五代的原因。

  更何况,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受到过教育,就是个被村妇教养长大的女子。

  此刻还怒火攻心,理智尽失,行事说话哪里还会过脑子?

  柴季黑着脸,冷哼了一声,吐出来四个字:“好大的口气!”

  陈惠自然不认识柴季,柴季和杜永素日里并无来往,因为并非出自一个山头,所以也没啥交情。

  更何况,柴季此刻穿着便服,谁知道他是江南省巡检总长呢?

  她当即冷笑一声,语带讥诮:“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姑奶奶这般说话?!”

  陆广文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站出来说话不是,不站出来也不是。

  更让他担心的是,若让这泼妇瞧见自己,只怕更要闹得不可收拾。

  正这般想着,陈惠的目光已扫到他身上。

  “陆兄弟?!”她眉头一皱,随即声音拔高,“好啊!你既然也在这儿,还不快让人把我弟弟放了?!”

  她见到陆广文之后,似乎底气更足了,上前两步继续道:“我家那口子也在赶来的路上,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她来之前已听报信的下人简单说了情况,只道弟弟是替人出头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被这些巡检刁难,还要抓人回去问罪。

  这般一说,她自然觉得自己占理,以她的脾性怎么会轻易饶人呢?

  更何况,如今见到弟弟被打成这般模样,这件事儿不闹得个天翻地覆,她是不会罢休的!

  “陆兄弟!”她声音愈发尖利,“我家那口子当初在河南,可是跟你一同跟着陛下打天下的!”

  “他的亲小舅子今日受这般折辱,你这做兄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越说越激动,胸脯起伏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今天若没个说法,我和我家那口子决不罢休!”

  “咱们...”

  “住口!”陆广文终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她的话,“陈祺是自己咎由自取!此事自有公断,你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他这话警告之意已十分明显,可陈惠此刻哪听得进去?

  自打她做了杜家主母,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称一声“杜夫人”?

  何曾有人敢这般对她呼来喝去?

  她当即撒起泼来,声音又拔高了三度:“好你个陆广文!”

  “平日里你跟我家那口子称兄道弟,酒桌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如今真有事了,你倒向着外人?!”

  她指着地上瑟缩的陈祺,眼泪说来就来,带着哭腔道:“我弟弟难道就不是杜永的弟弟了?!”

  “你这没良心的!”

  “亏我家那口子真心把你当兄弟看待!”

  陆广文知道这妇人的秉性,在杜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杜永又因着儿子是她所出,对她多有纵容。

  因为,一旦不顺她的心意,她就拿儿子说事儿!

  杜永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此刻见她这般胡搅蛮缠,只觉头疼欲裂。

  “你再胡说八道!”他声音陡然转冷,“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柴季与贾珏冷眼旁观。

  心中也是笑了笑,这陆广文倒不蠢,知道轻重缓急。

  可这妇人,却是真真蠢到了家!

  柴季冷哼一声,对着陈惠道:“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老子不与你计较!”

  “等你家男人来了,老子自会与他理论!”

  “呸!”陈惠啐了一口,斜睨着柴季,满脸不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男人理论?!”

  她挺直腰板,声音倨傲的不行,“我家男人是在河南就跟着陛下打江山的!”

  “跟着邓公爷身边,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大顺功臣!”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姑奶奶我在成都的时候,也是隔三差五陪着当今皇贵妃娘娘说话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

  柴季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在军中,那也是个“没理还要争三分”的角色,如今占着理,更不会忍让。

  “你这泼妇!”他粗声打断陈惠的话,“给老子闭嘴!”

  陈惠被他这一吼,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指着柴季尖声道:“你这老东西!姑奶奶今天非要你好看不可!”

  柴季懒得再听她聒噪,转头对陆广文道:“陆广文!把你兄弟媳妇的嘴给老子堵上!听得人心烦!”

  陆广文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顶头上司,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是!”

  他朝那几个巡检使了个眼色。

  巡检们会意,朝陈惠围了过去。

  陈惠见状,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指挥身边的家丁仆妇:“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们!拦住!”

  那些家丁仆妇则是面面相觑,跟巡检动手?

  借他们千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们可不是蠢货,知道跟巡检动手会是什么下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

  陈惠退得急了,脚下一绊,“哎哟”一声跌坐在地。

  她顾不得疼痛,双手撑地,尖声叫道:“你们别过来!我可是朝廷钦封的五品宜人!”

  “你们敢动我?!”

  “我去皇贵妃那里,告你们一状,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巡检却恍若未闻,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

  陈惠被制住,气焰却不减反增,一边挣扎一边嘶喊:“陆广文!你这没良心的!一点情面都不讲!亏我还把你当亲兄弟看待!”

  她扭动着身子,金钗步摇和胸脯直乱颤:“你们等着!欺负我一个妇人算什么本事!”

  “等我家男人来了,有你们好看!”

  这女人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就又有一阵马蹄声朝着这边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匹健马奔来,马上之人皆着军士常服。

  当先一人年约四旬,面庞方正,肤色黝黑。

  正是如今镇守金陵府的大顺陆军第十一师第一团团长杜永。

  他远远便瞧见自家婆姨被两名巡检架着,披头散发,挣扎哭喊。

  这一幕落入眼中,杜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任哪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女人当街受辱,也难保冷静。

  更何况他还是个爵爷,手中又还握着权柄!

  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娘的!干什么呢?!”杜永在马背上便是一声暴喝,猛地勒住马缰,翻身跃下,大步流星朝这边冲来,“敢动老子的婆姨?!活腻了不成?!”

  场中众人皆朝他望去。

  陈惠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挣扎得愈发厉害,带着哭腔尖声喊道:“老爷!老爷快救救我跟祺哥儿!”

  “这些人...这些人欺负我们!”

  “你再晚来一步,祺哥儿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杜永闻声,整张脸都僵住,眼中怒意滔天。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小舅子陈祺是个什么货色,仗着他姐姐陈惠的宠爱,平日里吃喝嫖赌,没少给他惹是生非。

  但在他严禁之下,倒也没闹出过什么大乱子,无非是些争风吃醋、酒后滋事的小麻烦。

  今日接到这婆姨急信,只说弟弟路见不平反被人欺。

  他虽将信将疑,但又一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人吃亏,所以还是急匆匆的赶来了。

  而若要真是如此,他自然会为自家人讨个公道。

  他目光从自家女人身上挪开,扫过全场,正要发作...

  却见柴季黑着脸站在那儿,而陆广文在一旁拼命使眼色。

  眼前这阵仗...让杜永心头一凛,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柴季见他过来了,冷哼一声,粗犷的声音响彻了整条街道:“哼!你小子可算是来了!”

  杜永自然分得清轻重,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火气。

  快步走到了柴季跟前,拱手作揖,语气放缓道:“柴总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看向被架着的陈惠,“俺这浑家,可是有哪里得罪了诸位?”

  柴季却不吃他这套,扬起下巴,冷冷道:“杜团总这话,俺可当不起!”

  “您这小舅子威风得紧啊,都骑到老子的兵头上撒野了!”

  “您这夫人更是了得,张口闭口,便是要让俺们等着你过来!”

  “说等你到了,要给俺们‘好看’!”

  最后,他语气加重道:“现在,你也来了,俺便要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杜永不是蠢人。

  见陆广文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之后,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陈祺那混账东西又惹了祸。

  听完柴季这番话,也是没想到。

  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把柴季这老资格给得罪了。

  他是知道柴季的,此人乃是当年在陕西便跟着晋国公李彦庆投了陛下的老部下。

  是正儿八经的“元从系”老资格,退伍前就已是副旅长,若非手上负了伤,被迫退伍,或许还真有望混个实职旅长。

  即便,俩人派系不同。

  可是论资排辈起来,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柴老哥”。

  杜永心中叫苦,面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满,只得陪笑道:“柴老哥息怒,柴老哥息怒...”

  “这事儿,您且与我细细说来,若真是我这小舅子的不是,我绝不容情!”

  他说着,转头看向陈惠,正欲继续说话...

  “老爷...”陈惠见他看来,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哽咽,“妾身...”

  杜永见她这般,心中不由一软。

  这软肋,许多大顺军中的中高级将领都有。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在西游做神仙 重生洪荒:吾为五行老祖 有诡 地球电影院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强制平仓:从炒黄金外汇开始暴富 吞噬进化:我重生成了北极狼 我能把修炼进度推到尽头 圣域乐园 退役魔法少女,假扮妻子照顾女儿 霍格沃兹的时空旅者 江湖都是前女友? 美利坚头号玩家 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我不是领主 华娱2010:从广告模特开始! 球神从被动技能开始 费伦法师总是准备充分 火热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