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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就像您当初开导我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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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在“何园”,与张逸互相表明心意之后。

  林黛玉的心境,仿佛经历了一场洗濯,变得无比清明。

  那些因为他而起的迷茫,以及患得患失的忧虑,全都被冲洗干净了。

  她不再将自己困于愁绪的阴霾当中。

  整个人重新焕发出,初到扬州时的朝气。

  至于,张逸已经离开扬州了。

  他此次南巡,肩上挑的是国事儿,而非儿女情长的流连。

  此番离别,甚至匆忙得来不及当面道一声“珍重”。

  他只托林如海转交了一封信给黛玉,信中所言,无非是些寻常的话语,但字里行间那份无需多言的情意。

  黛玉都能读得懂。

  她心中并无怨怼,反而一片澄澈。

  他身系天下,自有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而她,亦有了自己要走的道路,自己要奔赴地前程。

  两个人只要心意相通,灵魂相契,见与不见,聚与别离,就不再是衡量情意深浅的尺度了。

  她不会苛求他为了一己私情,耽搁了正事。

  这份理解与从容态度,是她这段时日的经历中获得的成长。

  况且,这几日,另一件心事占据了黛玉的思绪,让她无暇他顾。

  这一日,又是董白教授丹青的课。

  董白如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素净白色衣裙,夹着几卷画册,走入了教室。

  面对堂中的学生,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温婉笑脸授课。

  然而,细心的黛玉却依旧察觉到了,董白这几日的不同。

  她的眼睑下方,这几日总是带着两道淡淡的青黑色印记。

  即便涂抹了脂粉掩盖,却也终究没能盖住。

  这让她不由得心中生疑。

  难道是没有睡好觉?

  为何又睡不好觉?

  更让黛玉担忧的是,先生不止是气色欠佳,连那眼神也与往日迥异。

  从前,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都是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可这几日,黛玉察觉每次自己与先生的视线相接,她的目光总是游移到别处,好像是刻意的在回避自己。

  虽然,她每次都会很快的恢复正常,但那不自然的瞬间,却瞒不过黛玉的眼睛。

  即便自己主动上前请教或闲谈,先生也依旧是笑着应答,言辞周到,和往常一样。

  可黛玉总觉得,那笑容底下,似乎隔了一层,师生之间,不复以往那般的亲近自然。

  “或许...是我自己太过疑心了吧?”

  黛玉虽然这般想着,但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同学们,今日我们接着上回,继续探讨山水画的‘意’。”

  董白站在讲台前,铺开一幅仿古的山水长卷,声音温柔地开始讲解。

  她画作技艺不俗,功底深厚,有着“画工”的严谨。

  又因长在江南,受到了董昌华所统领的松江画派,以及吴门四家的影响。

  在作画上,也并非单纯追求形似逼真的“画工”路数,而是带着“士人”的书卷气与逸格。

  董昌华的松江画派,核心就在于:重“神韵”而非“形骸”,重“意境”而非“技巧”。

  他认为画者不应被物象的表皮和繁复的技法所束缚,当追求笔墨挥洒间的自在意境。

  让画作更多的表达个人心性和情感的自然流露。

  这和大晟末年文化思潮的演变息息相关,画坛亦如诗坛,有“复古”与“师心”之争。

  董昌华一脉,便是强调“师法古人”、“以书入画”、“画贵有士气”的代表。

  他提出的“南北宗论”,在大晟末季乃至如今的大顺画坛,都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此论非关地理,而是借禅宗“南顿北渐”之说,将唐以来的山水画分为两大脉络:

  南宗,尊王维为鼻祖,重水墨渲染,追求写意与空灵,讲究笔墨趣味与象外之旨,被视为高人逸士的“文人之画”,其传承谱系包括董源、巨然、“元四家”等,讲究的是顿悟天成,得自然之趣。

  北宗,则以李思训、李昭道父子的青绿山水为源头,注重工笔重彩,技法精巧细腻,富丽堂皇,多服务于宫廷贵胄,被归为“行家画”或“画工画”,在董昌华看来,未免过于刻画形似,匠气太重,少了那份超然物外的精气神。

  董昌华在其著述中曾直言:“文人之画,自王右丞始……若马远、夏珪及李唐、刘松年,又是大李将军之派,非吾曹所当学也。”

  在他看来,文人作画是“聊写胸中逸气”,是陶冶性灵的雅事。

  而北宗画家多为职业匠师,受雇于宫廷或服务于市场,难免为技所役,为形所拘,格调便落了下乘。

  他强调学画需“师古人”,尤其是南宗谱系。

  认为真正的画道精髓蕴藏在古人的笔墨法度与精神气象之中,某种程度上,甚至高于直接面对真山真水的“师造化”。

  这种划分非常的不客观,带有明显的阶级与文化优越感,将绘画的“正统”牢牢绑定在文人阶层身上。

  以此评判什么正宗,什么俗笔。

  完全罔顾了,真正的“画家”群体。

  但置于大晟末年那个士人阶层寻求精神出路,又强调个性抒发的时代背景中,却又自有其产生的逻辑与影响力。

  看待问题,不能完全脱离时代背景。

  一个事物的发展脉络,必然有他的规律和必然性。

  至于对错,那得去看结果。

  而他所谓“师古”,本质上还是“师心”。

  他并非要求回到古代,而是通过重构传统,为文人画确立一种可延续的“法统”。

  其真正意图在于借古人之法,开自我生面。

  和张博所做的没有区别,都是“托古改制”。

  董白认真讲解了一些关于山水画作的技艺以及自己的看法后,便让学生们自行尝试。

  以近日所观的扬州景致为凭,浅作一幅小景,体会“笔简意足”的趣味。

  黛玉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她对画艺一道,远不及诗词文章那般精通,下笔的时候便有些迟疑。

  对山石的皴法、树木的点染,颇有些拿捏不准。

  她正欲和往常一般,抬头唤董白前来指点一二。

  可当她抬起眼眸,望向讲台时,却见董白并未在巡视学生习作,而是独自倚在窗边。

  孤寂的侧影正对着课堂,目光却怔怔地看向了窗外。

  此刻,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辉色。

  她的身影一动不动,全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清瘦的侧影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感。

  黛玉刚到嘴边的声音,又咽了回去。

  见到先生这般独自愣神的模样,特别是那股孤寂感,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她也曾这般怔怔地,将满腹无从诉说的心事,寄托于窗外一片枝叶,或者一片流云。

  这两日,像这种情景,她已非第一次见到。

  她心中越发的感到担忧。

  先生她究竟是怎么了?

  是课业太过繁忙,累着了?

  还是...还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难解的烦忧?

  董先生毕竟对自己有恩,她无法坐视她这般苦熬下去。

  于是,她下定决心,待到放学之后,定要去先生那里...

  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在自己最是煎熬迷茫的那段日子里,先生曾经也耐心开导过自己。

  她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黛玉觉得,如果先生真有什么烦难,自己或许...

  也能倾听一二,跟她说说话,为她排解些许忧愁。

  就像她当初那般。

  下定决心之后,黛玉便不再犹豫,重新低下头,专注于面前的宣纸...

  终于,黛玉熬到了放课钟声响起。

  而董白也是一样。

  这几日,对她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煎熬呢?

  自从那日她无意间窥见了那一幕,她的心湖便彻底被搅乱了。

  每当面对黛玉,她总是会心生一股尴尬情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毕竟,黛玉是她的学生,而自己...竟与这学生心中装着同一个人。

  这让她倍感羞惭。

  虽然她从未奢望过什么,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此生与他大抵也只是见过几面的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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