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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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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让那些反对女子科举的士子,同样无法辩驳。

  张逸继续道:“无论她是女子,还是男子,无论他出身钟鸣鼎食,还是瓮牖绳枢,无论其父为官,其母为仆...”

  “只要其有德、有才、有志、有能,愿为天下人谋福祉,便当有路可通,有阶可登!”

  “让真正有德行、有才干、有担当、愿意且能够为天下人谋福祉的人,皆能站上应有之位,施展其才智,贡献其心力,才是治国平天下之正道!”

  张逸这番直接将个人与“天下”紧密绑定,彻底跳出了“女子是否该科举”的具体争议。

  直接上升到国家治理的哲学与合法性层面。

  他阐述了一个核心原则:权力源于义务,权利源于责任。

  个人对天下负有天然责任,那么国家便有义务保障个人履行这份责任所必需的相应权利。

  否则,国家便失去了其代表“天下人”的合法性根基。

  他没有直接说“女子该科举”,却论证了女子参政的“合理性”与“正当性”。

  若人人皆有兴亡之责,便人人皆应有参政之权。

  否则,何谈“天下为公”?何谈“以民为本”?

  张博、钱忠义、林如海等人心神巨震,如闻“大道真言”。

  周德辅垂首不语,刘文瀚执扇之手微颤,他纵有满腹经纶,此刻竟觉无一字可以反驳。

  因为太子所言,恰恰扣准了儒家“民本”、“仁政”、“大同”的最高理想,反对太子,几乎等于反对儒家治国理想。

  而李香君、林黛玉、董白、柳如是、王微等女子,眼中则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这是太子直接用言语为她们站台了。

  这不是恩典,而是基于“天下公义”的理所应当!

  张逸这番宏论,将儒家治国之理想,与“权力义务对等”的现代治理精神熔于一炉,既不悖经典,又开万古新局。

  张博没有没有多言,直接站起身,朝着张逸深深一揖,几乎及地:“太子殿下今日教诲,草民...拜服!”

  很快陆陆续续,许多士子,也都回过味来。

  以林如海为首的官员们率先起身,紧接着,周德辅、刘文瀚等人也面色复杂地站了起来。

  最终,满堂之人,无论男女,无论先前立场如何,皆朝着主位上的张逸,躬身长揖:

  “太子殿下微言大义,我等受教了!”

  李清涟看着满堂这诚心诚意拜服,心中自然也感到与有荣焉,不过这个场面她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心中却没有感到多少震撼。

  黛玉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也意识到,他的学问,所思所想,远比自己想的更要博大。

  钱忠义再次敏锐地把握住了时机,展现他那高超的奉承艺术。

  在众人揖礼未起之时,他以一种极度叹服的语气道:“殿下!殿下此言,真乃黄钟大吕,醒世恒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将‘责’与‘权’相系,此乃自孔孟以来,千古未发之至论!前无古人,后启来者!”

  他转身面向众人,白发苍然,却神采飞扬:“《礼记·礼运》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殿下所言‘天下人之天下’,正是此‘天下为公’之大道的现世彰显!”

  “非虚言,非空谈,而是可践之政,可行之道!”

  “既曰为公,则人人有责,人人亦当有权!”

  “若以性别而设限,以出身而分等,以贵贱而定去留,此非公,实乃私;非礼,实乃蔽;非治,实乃锢!”

  “殿下今日之论,实乃为天下定的新道统,为万民之权发先声!”

  “老朽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言罢,他再次长揖,良久方起。

  这货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直接把张逸是捧上了天,堪比孔孟都整出来了。

  张逸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反而微微摆手,语气谦逊:“钱先生,孤不过是承袭先贤之遗志,于这鼎革之际,尝试着继往开来,将圣贤的道理与这新朝新世的情势相结合罢了。”

  “大道至简,贵在践行。”

  他并不想与钱忠义应酬,轻轻带过之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全场。

  “道理,方才张先生、钱先生与孤,都已剖析明白。”

  “治国选才,唯德唯才,不问出身,不论性别,此乃大顺将秉持之公义。”

  “既如此,孤今日便可在此,给天下有志女子一个准信。”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说道:“待我大顺科举新制定下,开科取士之时,若有女子自觉才学足够,心怀报国之志,愿意遵循同样的规矩,参加同样的考选!”

  “那么,科举之门,便也为她们敞开!”

  此言一出,李香君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

  她朝着张逸的方向,郑重地一揖:“香君,代天下有志求学,渴望有所作为却苦无门路的女子,拜谢殿下!”

  “殿下与张先生、钱先生今日之言,犹如暗夜明灯,给无数女子,照见了一条前所未有之路!”

  “此恩此德,天下女子必当铭记!”

  柳如是、王微、董白、顾横波、寇湄、卞玉京、林黛玉等诸多女子,亦随之起身,齐齐敛衽深拜。

  张逸却并未坦然受之,而是平静地看着她们,微微摇头道:“诸位不必谢我。”

  “此非恩典,乃是基于公理,本就应该给予的权利。”

  “朝廷有责任为所有子民开辟凭才学立身的道路,而你们,也有权利去争取和走上这条道路。”

  “权利与责任相伴,仅此而已。”

  “也希望,诸位能够谨记,自己身上的责任!”

  他这般将“允许女子科举”淡然归结为“本该如此”的常态,而非高高在上的“恩准”。

  也让他在这些女子面前的形象,就又不由得伟岸了更多。

  这不是施舍,而是尊重与认可。

  关于“女子科举”的争论,至此,在太子的明确表态下,算是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

  虽然未来的路注定漫长且充满挑战,但至少,这个口子是开了,剩下的路就让女子自己走吧。

  这件事儿是了结了,可还有一件事儿,并没有了结。

  就在许多人以为风波已定时,张逸的声音再度响起。

  与方才论道时不同,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还有一事,不可不明辨,不可不处置。”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最终落在方才争论最激烈的那一撮人那边,语气森然:

  “方才争论之中,有人不止于辩论是非,竟口出污言秽语,以极其不堪之词,公然侮辱在座的几位女子!”

  “言语之恶毒,意图剥夺他人发言资格与羞辱其人格尊严!”

  这番话说的很重,让许多以为此事已过的人心头一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张逸,只见他面带寒霜,眼中已无半分之前的宽和。

  张逸的声音继续响起,虽然不高,却让人在坐之人为之凛然:

  “我大顺立国之基,首在‘均田亩,等贵贱’!”

  “自大顺开始鼎革开始,便宣布永废贱籍,凡我大顺子民,皆为良籍,律法面前,人格平等!”

  “此乃国策,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世道新章!”

  他目光锐利如鹰,凝视着那些的士子:“尔等身为读书人,口诵圣贤诗书!”

  “辩论不过,便学那市井无赖,口吐‘贱婢’等恶言,攻讦他人无法抉择的过往!”

  “这便是读书人的德行?”

  “尔等读的圣贤文章,记在哪里了?”

  他猛地一拍身前桌案:“真当大顺没有王法了吗?!真当孤坐在这里,是来看你们欺凌妇孺的吗?!”

  这番话,义正辞严。

  把刚刚骂人那几位士子,从骂人的口角,转为了蔑视国策的政治高度,其威慑力远比单纯的道德谴责要强大百倍!

  只能说,张逸这人扣帽子是非常懂行的。

  左侧后排,王秉文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颤,眼中带着明显的惶恐。

  方才混乱中,他实在是没忍住,便开口说了两句真心话,也是他因为他起头,气氛才会变成这样。

  可谓是“罪魁祸首”!

  当时只图一时快意,那会想到,太子会为了几个“出身不正”的女子,如此大动干戈!?

  李香君、董白,乃至程皓等熟悉王秉文声音的人,此刻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中的了然,让王秉文浑身发冷,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张逸的话音落下不久,便有人自觉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青色襕衫,年纪约二十出头的士子,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朝着张逸方向深深一揖,又转向李香君等人所在处,羞愧难当地拱手道:

  “学生...学生方才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说了冒犯诸位姑娘的浑话...”

  “实乃无德之举,枉读诗书!”

  “在此向诸位姑娘赔罪,向殿下请罪!”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年轻人站了起来,纷纷承认自己方才曾出言不逊,并向着李香君等人方向躬身道歉。

  这些人多是年轻气盛,被气氛裹挟,此刻倒也算敢作敢当。

  然而,王秉文却依旧像被钉在了座位上,双腿发软,抖如筛糠,就是站不起来。

  他心中充满恐惧:不仅仅是害怕太子的惩罚,更害怕一旦当众承认,自己将彻底被复社同仁唾弃!

  他明白自己这个行为,和背后捅刀子没区别。

  李香君等人看了他一眼,眼中已无太多波澜,只有鄙夷。

  董白几人也早就听出了他那特有的油滑声音。

  还不等几位女子回应,这些年轻人的道歉。

  张逸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有没有人?自己站出来!孤最后问一次!”

  堂下鸦雀无声,无人再动。

  张逸见状,嘴角微微勾起:“好!”

  “孤,可要提醒诸位,方才堂上一切...”他目光看向一直侍立在下列座位两侧士卒,“何人何时,说过何话,孤心中自然有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那些沉默的侍卫。

  太子竟安排了人全程监听!?

  方才自己是否也曾失言?

  张逸不给众人太多惊惶的时间,继续说道:“自己站出来认错,尚可算是一时糊涂,知错能改。”

  “若等到被点名揪出!”

  “将来大顺开科取士,那便也不用参加科举了!”

  “非剥夺你们的权利,而是这般德性有亏的人,做了官以后,真的能够为天下人谋福祉吗?!”

  “‘匹夫重于社稷’,其‘重’不在位,而在德;不在权,而在义;不在出身,而在担当!岂是虚言?”

  这几句话,直接击中了所有读书人最要害的地方:“前程”

  立刻,又有两个原本心存侥幸的士子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忙不迭地承认错误并道歉。

  他们不敢赌了,万一太子真有记录,前程尽毁,那可比现在丢脸严重万倍!

  王秉文听到这些话之后,更是如五雷轰顶,心中最后一点支撑也垮塌了。

  他面色灰败,眼神涣散,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之际,一声带着怒其不争的厉喝在他附近响起:

  “秉文!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站起来向殿下和诸位姑娘认错!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个读书人吗?!”

  众人望去,只见发话的正是复社核心人物之一的杨廷仲。

  此刻杨廷仲面色铁青,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无奈。

  这王秉文正是他的一房远亲表弟,平日便有些浮浪,他也知道。

  他能入复社,也是因为自己的面子。

  这没办法,毕竟是亲戚,自然要照应一些。

  方才他那些辱骂声,他自然也是听出来了,却也只能心中一沉,暗骂蠢货。

  此刻见太子态度如此强硬,若王秉文再不承认,恐怕真要毁了一生。

  他虽然恼恨王秉文行事荒唐,连累自己也要跟着丢脸,但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绝前程,只得硬着头皮出声呵斥,逼他认错。

  王秉文被表兄这一声厉喝惊醒,再也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朝着张逸和李香君等人的方向胡乱作揖,语无伦次地道:

  “学生...学生王秉文,一时猪油蒙了心,口出狂言,侮辱了诸位姑娘...”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求殿下开恩,求诸位姑娘恕罪!”

  最后已是带了哭腔,丑态毕露。

  张逸冷眼看着这几人,尤其是丑态百出的王秉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方才所言“心中有数”只是虚张声势,当时场面混乱,谁又能知道谁骂过人?

  不过是施压的手段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此事,再次向所有人,鲜明地亮出大顺的底线与态度。

  “知错能认,尚可救药。”张逸声音依旧冷淡,“辩论道理,纵有分歧,亦应就事论事,以理服人。”

  “言语攻击,揭人伤疤,此非君子所为!”

  他看着那几名站着的士子,包括瘫软的王秉文,宣布了处置:

  “念尔等初犯,且已当众认错。”

  “然风气不可纵。”

  “着扬州府巡检司依大顺现行刑律中‘寻衅辱骂’的相关条款,将尔等带下去,各责杖十,以儆效尤!”

  “望尔等牢记此次教训,日后谨言慎行,修身立德!”

  听到只是杖十,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惩罚虽丢脸,但比起毁掉前程,实在轻多了。

  他们忙不迭地再次道歉,李香君、柳如是、王威等女子自然也是大度的表示原谅。

  然后在两名上前士卒的看押下,灰头土脸地离场,前往巡检司领受杖刑。

  大顺律法目前并未修订好,目前大部分还是沿用大晟律,这种公开辱骂行为,杖责已是标准处置。

  这一番处理,干净利落,既维护了李香君等女子的尊严,更向在场所有士子乃至天下人昭示:大顺“等贵贱”绝非空话,朝廷有决心也有能力维护这一国策。

  这一举动,在柳如是、李香君、董白、顾横波、卞玉京等曾身陷风尘的女子心中,远胜于千言万语的理论支持。

  这不仅仅是尊重,更是实实在在的保护,是大顺用行动在捍卫她们作为“良民”的尊严。

  尤其是生性敏感怯懦,内心深处始终因过往而自卑的卞玉京。

  此刻望着台上那威严而公正的年轻储君,眼眶发热。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这样出身的人,竟能得到如此高规格的“公正对待”。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心中感慨万千。

  此刻,只觉得这大顺,这太子是真的好!

  女子不用在沉沦风尘,还能有福分“考科举”!

  林黛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在她的心中看来,张逸此举绝非惺惺作态,收买人心,而是言行合一,在切实地践行他所倡导的“人格无尊卑”、“等贵贱”的理念。

  他也确实很有原则,理念之争可以讨论,但人格底线与法律尊严,不容践踏。

  黛玉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就连钱忠义与张博,目睹太子处理此事的全过程,心中也不由得暗自称道,直呼高明。

  这位太子,既能以高远之论服人心,又能以霹雳手段立规矩。

  胸怀、手段、原则兼备,且行事有法可依,有章可循,绝非一味怀柔或蛮横之辈可比。

  待到几人被带离此处,张逸正欲将主题拉回太学有关的建设相关的问题的时候。

  园林之外,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整座园子似都轻颤了一下,在座众人皆感脚下一震。

  张逸听到这个声响,瞬间眉头一皱,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身旁的李清涟亦惊得一颤,花容微变,随他一同望去。

  下面的官员士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神色纷杂,惊愕者有之,好奇者有之,茫然无措者亦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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