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怕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只要能换取家人们的平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种种思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心乱如麻，身子依旧微微发颤。
她心中既无法挣脱，又无法坦然接受，只能僵硬地停留在他的怀抱里。
任由那滚烫的羞意与麻木的算计，在她心头撕扯。
张逸清晰地感受到她那因为紧张而紧绷着骨骼，好在并不影响怀中那仍旧柔软的触感。
他微微一笑，将嘴唇贴近元春那已红得剔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身子绷得这样紧做什么？”
“你我之间，更亲密的事...不也早已有过了？”
这直白的话语，混合着耳畔灼热的气息，让元春只觉得脸上热度瞬间蔓延至脖颈，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臊得几乎要蜷缩起来，牙齿都不自觉地轻轻打颤，哪里还能说得出半句回应。
书房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沉默了片刻，元春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强忍着羞耻的臊意与慌乱心境，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殿下...不可...这里是书房...来...往来内侍众多...若被人瞧见...”
张逸闻言先是一怔，随机发出一声轻笑。
“呵...”
这笑声未落，他手臂猛的用力，以极大的力道，轻松便将怀中那具紧绷的娇躯翻转过来，让她直面自己。
元春全然无力抵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已与他正面相对，被迫迎上他那侵略性拉满的目光。
她惊得紧紧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不安而剧烈颤抖着。
张逸伸出手，手指轻轻勾起她光滑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
他低头审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端庄雍容的知性面孔。
只见她双眸紧闭，秀眉微蹙，那张古典的鹅蛋脸上绯红漫溢，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一直红到了眼尾鬓角。
此刻这份小女儿的羞涩，与她平素那份持重典雅，对比之下，展露出极大的反差。
这副半是抗拒，又半是顺从，羞怯难当却又无处可逃的动人情态。
竟让原本带着几分戏弄心思的张逸，目光不由得凝住了，心底升起一丝别样的涟漪。
张逸凝视着怀中，那绯红漫染的娇颜，那紧闭的双眸，微颤的羽睫，以及紧抿却更显诱人的唇瓣，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他喉结微动，身体感到一阵热浪翻涌，但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
元春说的没错，此处毕竟是他处理政务的书房，往来传递文书的内侍众多，确实不是个好地方。
然而，张逸却不打算放过她，竟微笑着再次俯身靠近她滚烫的耳畔，嗓音低沉：
“既觉得此处人多眼杂...那，我们便换个地方，如何？”
这直白的话语，让元春的心跳骤停了一瞬。
书房内沉默起来，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张逸才听到一个从喉咙中，艰难挤出地一声：“...嗯。”
与此同时，元春原本紧闭的双眼，睫毛颤动得愈发厉害。
显然，她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作出的这个决定，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架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元春的预料。
她没有等来进一步的行动或是移步他处的指令。
嘴唇之间，却突兀地落下了一抹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他...他竟然？！”
元春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过于直接动作，瞬间冲垮了她勉强构建的心理防线，一种出于本能的羞愤与惊慌，让她双手猛地抵住张逸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
“不...不行的！”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惶的哽咽。
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冒犯，慌忙抬眸看向被自己推开的张逸，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羞耻，以及一丝懊悔。
很快，她又飞快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是这里真的不行...殿下请您...”
张逸看着她这副慌乱无措，娇怯得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对于这个女人越发的喜爱了。
他忍俊不禁的看向元春，眼底却仍残留着几分戏谑与轻松，但总算收起了那故意逗弄她的心思。
“好了，不吓你了。”他语气缓和下来，但是话语中还是带着调侃，“本想给你些‘奖励’，怎知你这般不经吓。”
元春闻言，怔怔地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奖励？”
“他...他方才那般...难道竟只是在戏耍于我？”
这个念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想到自己方才那番激烈的挣扎、语无伦次的恳求，在他眼中或许只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想到这，她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心中更是直接被真切的气恼与难堪填满。
张逸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低落与委屈，他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收敛，转而带上几分带着歉意，试图安抚：
“我方才...只是见你那般情态，实在可爱得紧，才忍不住想逗你一...”
他的话尚未说完，元春却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带着平日绝不敢显露愠怒神态，还混杂着委屈与倔强，打断了他的解释：
“殿下！”
她的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意，但是努力的保持镇定，语气幽怨：“殿下视我为何人？可是觉得我...身份卑微，便可随意戏弄...轻贱于股掌之间么？”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积攒的勇气，话音刚落，那双眸中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再也承载不住，顺着绯红的脸颊滚落下来。
然而，泪珠滑落的瞬间，她心中立马又升起惶恐与后悔...
后悔自己竟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对张逸这位身份尊世子说话...
终于，巨大的后怕与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
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脸颊，仿佛想要掩藏此刻这失控的狼狈，肩膀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无声的抽泣起来。
张逸看着她这般情状，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玩笑”确实有些过火，忽略了她的感受。
虽然他本意是想让她放松，卸下那沉重的包袱，却忘了她此刻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危险的信号。
好在，他并非愚钝之人。
张逸前一步，再次伸出双臂，将这个颤抖不已女子重新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的拥抱只有纯粹的安抚。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他一手环住她的肩背，一手轻轻拍抚着，声音诚恳，“莫哭了。”
“我并非有意轻贱你，只是...只是见你在我面前总是这般小心翼翼，将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连喘息都带着千斤重担的模样，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我便想着...与你玩笑两句，或许能让你放松些，拉近些彼此的距离。”
他顿了顿，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叹息般低语：“元春，你听着，你无需将贾家所有的兴衰荣辱扛在肩上。”
“你首先是你自己。”
“有些事，错不在你。”
“你即便在我面前做再多，付出再多，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元春内心最脆弱的角落。
长久以来，她独自背负着家族的期望，在深宫中如履薄冰，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身心俱疲，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你首先是你自己”。
此刻，心事被彻底看穿，她再也无法掩盖情绪，靠在张逸的肩头，从最初的无声抽泣，渐渐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惶恐、委屈、艰难尽数宣泄出来。
张逸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拥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许久，元春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她依旧靠在张逸的肩头，没有挣脱，书房内充满了奇异的宁静。
张逸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元春，以后在我面前，不必总是这般如临大敌，拘谨惶恐。”
“你我都已同衾共枕过了，可以把心放开一些。”
“我并非是那般凉薄寡义之人。”
“只要你对我敞开心扉，真心以待，该给你的体面，该护你的周全，我自然都会给你。”
这算是张逸做出了一个清晰的承诺。
当然，这份承诺主要源于元春方才令人赞赏的“识大体”，她非但没有向自己为家人求情开脱，反而主动提出要规劝家人服从法度。
这份清醒的认知和知道的进退，让他觉得此女可用、可信，那就给她画个大饼先吃着。
元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肩上，保持着沉默。
此刻的她心情平复下来，自然明白世子殿下这番话的意味。
说实话，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懂她了。
因为他不止一次说出的话，让自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动。
从之前的“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到今日这句“你首先是你自己”，都让她心尖莫名的一颤，并且产生了一种迷茫的情绪
许久，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才小声地响起：
“殿下...是个好人。”
张逸闻言，低头看向怀中女人，心下莞尔：这算是...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看着元春那泪痕犹在，绯红也尚未完全褪去，仍旧显得格外惹人怜爱的脸蛋，故意笑问道：“怎么？听你这语气，莫非还不乐意？”
元春抬眸看向张逸，眼神中充满迷茫与疑虑：“殿下垂青，看中元春，那是元春几世修来的福分...”
“只是，元春实在不知...”
“...不知，殿下究竟为何待元春这般好？”
她终于问出了深埋心底的疑虑。
张逸看着她那充满探寻与不安的双眼，低头理她的脸蛋更近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声音认真道：
“喜欢便是喜欢，喜欢你这份聪慧懂事，喜欢你偶尔流露的倔强，喜欢你此刻泪眼朦胧的动人模样...”
“这够不够？”
不够的话，他还能再编嘛。
元春闻言，整个人蓦地一愣。
随即，那股熟悉的汹涌热意再度席卷而来，让她脸蛋和耳垂瞬间变得滚烫。
她羞得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去迎视张逸那过于直接的目光。
张逸看见她再度显露出，那宛如初绽芙蕖般不胜凉风的娇羞，心中爱意更甚，没有再忍耐，顺应着心意，再一次低头，温柔地吻了过去。
元春看见他的动作，脑袋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似想躲避，却又如何能躲开张逸的怀抱？
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
很快，她的脚尖不由自主地微微踮起，而那抓在他衣衫上的手也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