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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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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逸看着两人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并未停下手中的筷子,只是从容地夹起一块鸭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吞咽之后,看向俩人,语气依旧平淡道:“你们不必如此惊慌。”

  “只要你们贾家的人配合官府调查,厘清事实,若最终证实确系被恶奴蒙蔽,而非主家有意隐匿欺瞒,官府自然不会刻意刁难。”

  “也就是依律罚没些银钱,以儆效尤罢了。”

  话音落下,元春和抱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不约而同地深深吸了口气。

  抱琴更是下意识地连连轻拍自己的胸口,可见方才那消息对她冲击之大,险些给她魂都吓跑了。

  元春也急忙垂首,将掉落在桌上的筷子拾起,眼中却是充满了忧虑。

  她之前在陪黛玉的时候,也曾细细研读过张逸亲自撰写的《均田论》,理解大顺推行分田,是为了收揽天下小民之心,重塑耕者有其田的生产秩序,对于大顺而言这关乎国本和民心。

  家里在此等要害关节上出错,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顺将田亩政事视为立国根基,严查不怠,她不明白为何家里那些人连自家田契和田亩都理不清楚,胡乱的上交田契授人以柄呢?

  如今,虽世子说的轻描淡写,可是她仍旧是不能安心,生怕家里那些人再出什么岔子,导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彻底跌落深渊之中。

  这些年来,她虽身在神京,与宁荣街不过一墙之隔,但这宫墙却如同天堑,将内外彻底隔绝。

  与家中的通信,往来间说的多是些请安问好、姐妹琐事,对于家中田产经营、外间人事往来这等“俗务”,信中怎么会跟她一个女儿家提及?

  因此,她对家中的真实境况,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这让她更加心乱如麻。

  一方面是对家族行事不周的埋怨与后怕,另一方面是对亲人境况的深切担忧。

  她抬起眼帘,望向这位掌握着贾家生杀予夺大权的年轻世子,嘴唇微微颤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迫切地想知道家中父兄、叔伯此刻究竟如何,是否受了委屈,案情究竟到了哪一步...

  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主要是她害怕问得过于唐突,惹他不快。

  这份纠结,在她的心尖萦绕。

  张逸将元春那欲言又止的神态尽收眼底,自然明了她想问什么。

  他也不等元春鼓起勇气开口,便用筷子点了点桌面,自顾自地开口说了起来: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你们这些大晟的勋贵之家,就算真有藏匿田产的心思,也断然不会蠢到用这等授人以柄的法子。”

  “真要隐匿,法子多得是,何须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洞悉实情的了然:“依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你们家中那些倚为臂膀的管事奴才,在外头借着主家的名头,行那欺上瞒下,侵吞田产的勾当。”

  “而你们家里的那些爷们,终日沉溺于纵酒享乐,于这些庶务经济一窍不通,也懒得过问,将偌大家业全盘交予下人打理。”

  “天长日久,连自家名下究竟有多少产业都弄不清楚了,这才闹出今日田契与实地相差数万亩的笑话...”

  “不...应该说是祸事!”

  说到这里,张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笑容之中全是讥讽。

  “说起来,这倒也是你们这些膏粱纨绔的通病了。”

  “只知挥霍祖荫,不知经营守护,被底下人掏空了家底还在醉生梦死。”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岂止是你们贾家?”

  “这大晟朝廷,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庙堂之上的皇帝,与他手下的太监、文臣、武将,哪一个不是把这万里江山与亿兆生民当作可以随意挥霍的家当?”

  “上行下效,最终把这偌大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

  “你们这些勋贵子弟,不过是这朽烂巨木上的蛀虫之一罢了,如今巨木已倾,蛀虫又岂能独善其身?”

  张逸盯着元春,只见她的脸蛋逐渐褪去血色,变得的苍白起来。

  他没有出言安慰元春的心,只是平淡道:“所以,今日之祸,你也不必去怨怼大顺的法度,更无需只恨那些背主的奴才。”

  “追根溯源,还是要怪你们贾家人自己不争气!”

  “若你们能稍尽心力,看好祖宗传下的基业,又何至于被宵小蒙蔽,落到这步田地?”

  “那大晟皇帝和满朝文武也是一样,如果他们都尽自己的本分,今日又岂会容我在这儿与你说这番话?”

  这一番话,让元春的手都在袖中微微颤抖,这是张逸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那在朝臣面前才有的君王威仪。

  她立刻站起身,朝着张逸深深一福,声音强行地维持着平静:“殿下教诲的是...妾,明白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岂会听不懂张逸这番话背后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在告诉她贾家遭难的缘由,更是在提醒她,也是告诫她,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要懂得分寸。

  若她因家族之事心生怨怼,或是不知进退地妄加求情,那么,她恐怕就失去了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张逸见她如此反应,微微颔首,非常满意她的这番姿态。

  不愧是原著中能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挣得一席之地的女子,这份审时度势、明白事理的悟性,确实难得。

  若她不识大体,胡搅蛮缠,即便顶着“金钗”的光环,在他这里,也绝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面可讲。

  该舍弃时,他绝不会犹豫。

  张逸对着元春道:“坐下说话吧。”

  待元春依言重新落座,他才继续开口,语气温和:“你心中若还有什么疑问,此刻便问吧。能与你分说的,我自会告知。”

  他看向桌子上的菜肴,“问完了,便安心用饭,此事暂且搁下,勿再多思多虑,徒增烦扰。”

  张逸这番话语说完,元春抬眸再次望向他。

  见他神色平稳,她心中那份惶恐的戒备终于稍稍放下。

  她沉吟一瞬,心中终究还是担忧着家里的情况,便轻声开口,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殿下...不...不知我们家里,田契与实地究竟差了多少亩数?”

  “若...若最终裁定罚银,又大概会是何等数目?”

  张逸略一回忆方才看到的奏报,直言不讳:“据顺天府初步清查,你们宁荣两府名下,田契与实地相差约四成左右。”

  “缺口至少数万亩之巨。”

  “至于最终罚银几何...”他摇了摇头,“此事需由顺天府依律详查核定,我此刻亦无法给你确数。”

  “四成...数万亩...”元春听得心头一颤,但还是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妾明白了。”

  随即,她脸上挤出坚毅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果断起来:“既然家中确实触犯了朝廷律法,证据确凿,那...那受何等惩处,都是应当的。”

  张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另眼相看。

  方才还忧惧交加,转眼间便能强压住内心惊疑,迅速认清现实,并作出最理智的选择。

  这份在绝境中快速调整心绪的韧性,并非寻常深闺女子能有。

  他不知,这份“认命”般的坚韧,是元春早已领悟的宿命。

  从当年被家里送入这“不得见人的去处”开始,到后来在大顺宫中留下。

  她人生中许多重大转折,何尝不都是在认清无法抗拒的命运后,做出的妥协抉择?

  如今家族罹难,既然无力回天,那便只能想尽办法补救,哪怕是倾尽所有,变卖府邸产业,也必须按照大顺定的律法,把罚银给缴了。

  她看得无比清楚,这是贾家唯一的生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更为酷烈的抄家灭族之祸。

  元春再次望向张逸,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恳求,提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请求:“殿下,妾...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稍作停顿,立刻便补充道:“妾想给家中修书一封。”

  “并非为他事,只为规劝家人,务必遵从大顺律法,坦诚过错,积极配合官府清查。”

  “届时,无论最终裁定罚银多少,贾家都应该如数缴纳罚银,哪怕倾家荡产,也会遵从大顺的律法裁定。”

  张逸闻言,几乎未作思索,便直接点了点头,应允得十分爽快:“可。明理守法,这是正理。你这封信,写得。”

  张逸见状,便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香气犹存,但是已不再冒着热气的菜肴。

  对元春和仍有些发呆的抱琴说道:“好了,既然该问的问了,该说的也说了,就都别再愣着了。”

  “动筷吧,再不用,这精心烹制的菜肴,就凉透了。”他顿了顿,转头对着元春道:“这可是你说的,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咱们可不要辜负了尚膳监的一番手艺。”

  元春与抱琴闻言,也终于拿起筷子,但是动作间却始终带着一种别扭。

  然而,在张逸坦然自若的态度影响下,这顿饭终究是三人一同安静地用完了。

  餐毕,元春与抱琴手脚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将食盒归整妥当,正欲躬身告退,张逸却忽然开口:

  “元春,且留一步。”

  自然是见到这元春这么懂事,张逸想要给她一些奖励。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元春的脚步瞬间定在原地。

  抱琴也下意识地看向张逸。

  张逸则是对着抱琴,吩咐道:“抱琴,你且先忙去吧。”

  接着转向元春,继续道:“元春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元春心头微紧,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抱琴,低声道:“你去吧。”

  随即转身,面向张逸,低垂下脑袋,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仿佛一只受惊的鸟儿,看得张逸心中莞尔。

  抱琴虽觉有些突然,却也不敢多问,只当是世子殿下另有事务吩咐,应了声“是”,便提着食盒,轻轻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张逸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缓步朝着元春走去。

  元春听见那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下逼近,心尖似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娇躯下意识地绷紧,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他这是要做什么?”

  元春心中暗自想道。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一双手臂便已从身后从容地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呀!”元春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世子殿下,竟会...竟会如此唐突!

  刚刚,他明明没有喝酒,这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的...

  “殿下...”她下意识地娇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无措。

  感受着拥在她腰肢上的大手的挪动,她顿时更加羞得无地自容,本能地将脸颊深深埋下,那白皙如玉的温婉脸蛋和小巧玲珑的耳垂,早已染上绯红。

  虽然不久前的清晨,两人曾有过更为亲密无间的同榻而眠,但彼时这位世子殿下醉意朦胧,更多的是无意识的举动。

  此刻,却是他清醒着的,这带着明确侵略意图的拥抱,瞬间点燃了她属于女子的羞耻心,以及那份始终盘踞在心底的矛盾。

  身体的本能在抗拒,并且感到阵阵害怕,让她非常想要逃离这个怀抱。

  然而,理智将她牢牢锁在了原地。

  家族的命运,自身的处境,如同沉重的枷锁,迫使她必须顺从,必须忍受。

  她甚至在心中生出了一个卑微的念头:“若是...若是将自己彻底交给他,是否能换来他对贾家网开一面?”

  “是否能助家里度过此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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