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皇明 >

第574章 官商勾结,我穷怕了

章节目录

  史永安转过身,目光落在父亲史朝佐颓败的身影上。

  他心中虽有不忍,却深知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上前一步,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一个时辰的时限如同一把悬顶之剑,每流逝一刻,风险便增一分。

  他清楚朱承宗的性子,这位成国公因为自家的原因,铁血果决,若是超时未见到他们父子,绝不会有半分姑息,定会直接下令破府而入。

  到那时,不仅父亲再无自首立功的机会,连他自己,怕是也要因“纵容逆党”之罪受到牵连。

  史朝佐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茫然与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垂着头,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踉跄着跟上史永安的步伐。

  行至回廊拐角处,史永安脚步一顿,侧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父亲苍白的脸,沉声问道:

  “这府中内堂的张百万等人,可是都参与了阻挠新政之事?”

  史朝佐身子一僵,下意识地避开儿子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是……如今在府中的,都是一同谋划此事的人,没有一个例外。”

  “好!”

  史永安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有这些人在,父亲主动揭发,便是大功一件,先前的些许罪责,总能洗清大半!”

  他这话既是说给父亲听,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些盘踞山东的商贾巨贾,皆是此次阻挠新政的核心力量,拿下他们,不仅能彻底斩断阻挠新政的商业链条,也能让父亲的自首更有分量,或许能换来陛下的从轻发落。

  史朝佐闻言,只是又叹了口气,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他心中清楚,今日过后,他在山东商界便会彻底身败名裂。

  那些被他供出的家族,若是有人侥幸留存,定会将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任何选择,只能顺着儿子铺好的路走下去,寄望于能保住史家的香火。

  父子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层层庭院。

  沿途的仆役护卫见二人神色凝重,皆是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侍立,没人敢上前询问一句。

  月光披拂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史永安亲手推开,一股凛冽的夜风夹杂着兵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父子二人皆是一凛。

  门外的景象,瞬间将史朝佐惊得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

  只见史府门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两队人马,火把将夜空映照得通红,火光跳跃间,映出一张张肃穆冰冷的脸庞。

  左侧的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他们是山东本地的锦衣卫,常年潜伏地方,查探民情官情,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右侧的京营兵卒则更为威风,个个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劲弩,队列整齐如松,即便只是静静站立,也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史朝佐一眼便认出,这些兵卒是两年前朱承宗从京城带出来的精锐,当年清丈田地时,正是这些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无数官绅豪强的叛乱,无论是镇压民变、维护治安,还是擒杀逆党,都是一把好手。

  两队人马形成一道严密的包围圈,将史府团团围住,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好好好!史御史果然不负所托!”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朱承宗身着戎装,腰悬尚方宝剑,大步从兵卒队列中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史永安,随即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史朝佐身上,笑容瞬间敛去。

  朱承宗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史朝佐,冷声道:

  “史朝佐,既然你主动出来自首,便知趣些。

  此番参与阻挠新政之事,共有多少人?

  都有谁?

  速速将名册报来,今夜,本爵就要将这些逆党全部擒拿,一个不留!”

  史朝佐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得浑身一哆嗦,喉咙发紧,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朱承宗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心中一片冰凉,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

  今夜过后,他史家在山东便再无立足之地,那些被他供出的家族,无论男女老幼,怕是都难逃厄运,而这些家族的幸存者,定会将他视作不共戴天的仇人,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复。

  可他没有选择。

  一边是灭族之祸,一边是被报复的风险,他只能选择前者。

  史朝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挣扎,颤声开口:

  “商……商贾方面,有临清的张百万、柳承业,青州的刘良佐,登莱的王三……”

  他一个个名字报出,声音越来越低,每报出一个,便感觉心脏被狠狠揪紧一次。

  这些名字,都是山东商界响当当的存在,有垄断漕运的巨贾,有依托宗室的特权商人,还有盘踞沿海的走私巨头,足足数十个名字,涵盖了鲁中、鲁北、鲁东的商界核心力量。

  朱承宗身后,一名亲兵手持纸笔,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肃杀的夜里格外刺耳。

  听到这些名字,朱承宗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杀气愈发浓烈,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震怒:

  “好家伙!竟然有这么多人!

  小半个山东的商界,都卷入了此次抵抗新政的逆事之中!

  难怪新政推行得如此艰难,原来是你们这群蛀虫在背后作祟!”

  他麾下的京营兵卒和锦衣卫闻言,皆是怒目圆睁,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杀气腾腾地盯着史府大门,只待朱承宗一声令下,便要冲进去将那些逆党一网打尽。

  朱承宗再次将目光投向史朝佐,眼神愈发锐利,如同要将他看穿一般,追问道:

  “怎么只有这些商贾?难道就没有官员参与其中?”

  官员?

  史朝佐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儿子史永安。

  官员不同于商贾,牵扯甚广,其中不乏一些手握实权的人物,若是将他们供出来,牵扯出的官场风波怕是难以收场,而他自己,也会彻底沦为整个山东官场的公敌。

  史永安察觉到父亲的目光,心中了然,语气平静。

  “父亲,事到如今,已无任何隐瞒的必要。

  只要是牵扯其中的人,无论官商,尽可道来。

  现在主动供出,便是戴罪立功;若是日后被查出来,那便是罪加一等,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咕噜~

  史朝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闭了闭眼,仿佛做出了巨大的决断,再次睁开眼,颤声开口,报出了第一个官员的名字:

  “临清钞关主事……王龙城。”

  话音落下,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个个官员的名字接连从他口中吐出:

  “历城县令赵文华、章丘县丞李通、青州府通判钱坤……”

  名单越来越长,从基层的州县小吏,到执掌一方的府级官员,足足几十个名字,涵盖了济南、青州、临清等多个新政推行的核心区域。

  朱承宗身后的亲兵奋笔疾书,手都有些发酸,脸上满是震惊。

  他跟随朱承宗多年,见过不少官商勾结的龌龊事,却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官员参与阻挠新政,这已然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公然与朝廷对抗的谋逆之举!

  朱承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眼神中的震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些官员,大多是在新政推行过程中负责具体事务的人,他们消极抵抗、暗中勾结商贾,才导致新政推行屡屡受阻,百姓怨声载道。

  就在史朝佐报出最后几个名字时,朱承宗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向前一步,厉声喝问:

  “你说谁?李右谏?!”

  史朝佐被他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山东右布政使李右谏。他……他收了刘良佐的十万两白银,承诺在新币推行过程中消极应付,暗中散布流言,阻挠新政落地……”

  “混账!”

  朱承宗怒不可遏,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他狠狠一剑劈在身旁的石狮子上,“当啷”一声巨响,石屑飞溅,狮子头上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李右谏乃是陛下亲自钦点的布政使,本是推行新政的核心力量,竟然也敢暗中勾结商贾,背叛陛下的信任!”

  “难怪新币推行得如此艰难,原来是有内鬼在从中作梗!”

  史永安站在一旁,听到李右谏的名字时,也是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右谏与左布政使洪世俊一同负责新政的具体推行,平日里看似兢兢业业,没想到竟然早已被商贾收买,成了阻挠新政的内奸。

  这也难怪左光斗之前会说,山东的官员不可不防,这些人身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反而为了一己私利,背叛朝廷,实在可恨!

  朱承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宝剑归鞘,对着身后的亲兵厉声下令:

  “立刻将这份名册分成两份,一份送往巡抚衙门,交给左公和曹公公。

  另一份交给锦衣卫指挥使,让他即刻带领人手,按照名册抓捕所有涉案官员,不得有任何遗漏!”

  “是!”

  亲兵高声应道,捧着名册,快步离去。

  朱承宗又看向麾下的京营参将,语气冰冷地命令:

  “你带领五百京营兵卒,随本爵冲入史府,将内堂的张百万、柳承业等人全部拿下!

  记住,不许放走一个,若是有人抵抗,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

  参将高声领命,转身对着身后的兵卒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冲!”

  “杀!”

  五百京营兵卒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如同猛虎下山般,跟着参将,朝着史府大门冲去。

  史朝佐看着蜂拥而入的兵卒,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史永安扶住。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与名声,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史永安扶住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今夜过后,山东的商界与官场都将迎来一场大地震,新政推行的阻力将大大减小。

  朱承宗瞥了一眼狼狈的史朝佐,语气冰冷地对身旁的锦衣卫说道:

  “将史朝佐带走,严加看管,待拿下所有逆党后,一并送往巡抚衙门,交由左大人审讯!”

  “是!”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瘫软的史朝佐,押着他朝着远处的囚车走去。

  史朝佐没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

  史永安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被押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史府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的景象,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自己的这番举动,能够保住自家父亲的性命罢。

  此刻。

  史府内堂的烛火依旧通明,却早已没了先前的欢声笑语。

  桌上的佳肴冷了大半,杯中残酒泛着浑浊的光晕,几名侍女被屏退在外,堂内只剩下张百万、柳承业、刘良佐、王三等人,皆是神色不耐地坐等史朝佐归来。

  “都快一炷香了,史老爷怎么还没回来?”

  张百万端起酒杯,却没心思喝,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

  “方才说有什么好消息,这都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他这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动,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柳承业捻着胡须,眉头微蹙:“不该啊,史府戒备森严,府外又有我们的人盯着,若是有官府动静,早该来报了。”

  “会不会是京里来的消息太重要,史老爷要仔细核对?”

  有人试图找个借口安抚众人,可语气里的不确定却藏不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却始终没人往“出卖”二字上想。

  毕竟,史朝佐“义商”的名声在山东根深蒂固,更重要的是,此番抵抗新政,是史朝佐第一个站出来牵头,出钱出力,联络各方势力,怎么看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放心吧,史老爷不是那种人。”

  刘良佐大大咧咧地灌了一口酒,语气笃定。

  “他史家损失比我们都大,怎么可能临阵倒戈?

  说不定是他那公子从京里带来了什么机密,父子俩要仔细商议,咱们再等等便是。”

  王三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错,史老爷要是敢出卖我们,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再说了,他儿子还是陛下的御史,真要出卖我们,他儿子的仕途也完了,他不会这么傻的。”

  在他们看来,史朝佐无论从哪方面都没有背叛的理由,所谓“带头大哥是卧底”,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就在这时...

  “杀!!”

  震天价响的喊杀声突然从府外传来,如同惊雷滚过夜空,瞬间刺破了史府的宁静。

  紧接着,便是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兵器出鞘的锐响,还有下人惊恐的尖叫,杂乱地交织在一起,朝着内堂逼近。

  “不好!”

  张百万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都崩开了几分。

  柳承业吓得手一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良佐和王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是官府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么快?”

  “难道……史朝佐真把我们出卖了?!”

  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堂内炸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先前的信任与笃定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背叛的愤怒与恐惧。

  “狗日的史朝佐!这个伪君子!”

  张百万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他定是朝廷的鹰犬!故意举起抵抗新政的大旗,把我们这些人都骗过来,好一网打尽!”

  “该死的义商!全是装的!”

  柳承业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都被他的名声骗了!他这是要拿我们的人头,给他儿子铺路啊!”

  “别废话了,快逃!”

  王三反应最快,一把推开身旁的桌子,朝着内堂后侧的窗户冲去。

  “史府有密道,从密道能逃出去!”

  众人如梦初醒,瞬间乱作一团,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遁逃。

  张百万身材肥胖,却跑得不慢,跟着王三往窗户跑;柳承业慌不择路,差点被地上的酒坛绊倒。

  还有几人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企图蒙混过关;更有甚者,朝着内堂的侧门冲去,想要闯出一条生路。

  “哗啦!”

  王三一脚踹开窗户,刚要翻身跳出去,就被窗外的火把照得睁不开眼。

  只见窗外站着两名身着明光铠的京营兵卒,手中长枪直指他的胸膛,眼神冰冷:“逆党,哪里逃!”

  王三心中一沉,抽出腰间的短刀就想反抗,可刚挥出一刀,就被一名兵卒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短刀脱手而出,随即被两名兵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张百万刚冲到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锦衣卫堵住。

  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泛着寒光,二话不说就朝他扑来。

  张百万肥胖的身子躲闪不及,被一名锦衣卫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蜷缩在地,很快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柳承业跑得最慢,刚出内堂门口,就被几名京营兵卒围了起来。

  他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不停求饶:

  “饶命!官爷饶命!我是被胁迫的,我没有参与阻挠新政啊!”

  可兵卒们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上前一步,用绳子将他捆住,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那些钻到桌子底下的人,也没能逃过一劫。

  京营兵卒手持长枪,朝着桌子底下一阵乱捅,吓得他们尖叫着爬出来,乖乖束手就擒。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堂里的数十名商贾巨贾就被全部拿下。

  他们一个个被反绑着双手,衣衫凌乱,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恐,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兵卒们押着他们,朝着史府大门走去。

  刚出府门,众人就看到了门口排列整齐的囚车,而其中一辆囚车里,坐着的正是史朝佐!

  史朝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低垂着头,如同霜打的茄子,全然没了往日鲁中首富的风采。

  “史朝佐!你这个叛徒!”

  看到史朝佐的瞬间,张百万再也忍不住,怒目圆睁,对着他破口大骂。

  “伪君子!你不得好死!拿我们的人头换你家族的富贵,你良心被狗吃了!”

  柳承业也跟着咒骂,声音尖利刺耳。

  “我操你祖宗!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个杂碎!”

  刘良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身旁的锦衣卫死死按住。

  王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史朝佐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叛徒!你等着,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向史朝佐。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电子哪吒 美漫: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山雨蛟 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 腐化求生 大月谣 大炮巨舰不相信末日怪兽 你的游戏为何有历史感 北美:谁让这只猫当驱魔人的! 她们的修仙赢学 影视世界从小舍得开始 骨王:恭迎王的诞生 我在修行世界当古神 我不是哥布林杀手 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四合院:解旷解忧 人在封神,观想证道 穿越柯南三十年前,截胡妃英理 斗罗大舞台,我叫千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