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孙策军营中便有了新动静。士卒不再只往土山上运土,反而推着数十辆蒙着生牛皮的小车,在距城百步外一字排开。
“那是什么?”张武眯眼望去。
魏延瞳孔微缩:“是轒辒车。”
轒辒车下可藏十人,车顶蒙厚牛皮,能挡箭石,专门用来推到城下掘土、撞击城墙。
周瑜这是见地道渗水,便把作业面搬到了地面,用轒辒车做掩护,明着挖墙脚。
“发石车,瞄准轒辒车,打!”
算上新造的,合计数十辆发石车同时发力,石弹呼啸着砸落。
如今局势危急,魏延也顾不得太多。
城中便于作为石弹投掷或者可用于作战的,能拆的都拆了。
两辆轒辒车被当场砸中,牛皮碎裂,底下的士卒惨叫着被碾成肉泥。
可其余车辆依旧稳步推进,土山上的弩手更是疯狂射箭,压制城头操作发石车的士卒。
一轮齐射刚过,便有三名操作手中箭倒地。
“盾手上前掩护!”魏延厉声喝令。
盾兵立刻举盾围在发石车四周,箭雨叮叮当当砸在盾面上。
发石车装填速度本就慢,被箭雨一压,节奏更缓,半个时辰下来,只砸毁了七八辆轒辒车,而敌军剩下的数十辆,已经推到了离城墙三十步外。
“他们在堆土!”有士卒喊道。
魏延定睛一看,果然见轒辒车后的士卒,正一筐一筐地往墙根运土,竟是要在城墙外直接堆起土坡,直通城头。
这是明摆着用人命填。
土坡一旦堆成,孙策军步卒便可直接冲上城垣,再也不用架云梯。
“油膏准备,火箭!”
守军早备有熬沸的油脂,装在瓦罐里。
待土坡堆到半高,魏延一声令下,上百罐沸油顺着城墙泼下,紧接着火箭齐发,轰的一声,墙根处烈焰冲天,黑烟滚滚。
火借风势,连带着几辆轒辒车也烧了起来。
孙策军士卒被烧得到处乱窜,丢下土筐往后退,土坡攻势一时被遏止。
可周瑜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就在南门激战正酣时,东城外忽然鼓声大作。
“校尉!东城外发现敌军大股步卒,约有千人,正在架云梯!”斥候飞马来报。
张武脸色一变:“是佯攻,还是声东击西?”
魏延眉头微皱,略一思忖,当即道:“张武,你带三百人增援东城,记住,只守不攻,多用滚石擂木,不到万不得已,别让敌人接近城池。”
“诺!”
张武刚走,城下忽然一阵骚动。
却见孙策军大阵忽然向两侧分开,一杆“孙”字大旗,在数百骑兵的簇拥下,缓缓行至阵前。
金盔金甲,腰悬长剑,正是孙策孙伯符。
城头守军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