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到了。
孙策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猛虎般扫过残破的合肥城墙,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之色。
他身后,一千精锐甲士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这是他从庐江带来的嫡系部曲,皆是百战余生的悍卒,比之周瑜先前的攻城部队,战力何止强了一倍。
孙策勒马于阵前百步,目光如炬扫过城头残破的女墙,最终落在那面玄色的“魏”字大旗上。
身旁的周瑜白袍银甲,眉头微蹙。
“城上守将听着!”亲兵校尉策马向前,高声喊话。
“我主乃讨逆将军孙策,率三万大军至此。开城献降者,官升三级,赏钱百万;若执意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城头弓弦一响,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那校尉的头盔钉进了泥土里。
魏延扶着垛口现身,环首刀斜指城下,声如洪钟:“某家魏延,奉征东将军之命守此城。要城没有,要命一条!孙策小儿若有本事,尽管上来拿!”
孙策闻言不怒反笑,勒马回身对周瑜道:“好个魏延,果然有几分胆色。只可惜跟了刘璋,便只能做缩头乌龟。”
他猛的抬手,金令旗重重挥下,“传令!前军攻城,今日不破南门,誓不收兵!”
战鼓瞬间擂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千名先登死士列成三个方阵,每人身披两层札甲,腰悬环首刀,肩扛云梯,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南门推进。
土山上的强弩手率先发难,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向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八辆蒙着生牛皮的冲车紧随其后,车轮碾过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直扑城门。
城头之上,守军半数伏在垛口之后,盾手举着厚重的木盾连成盾墙,硬生生扛住土山的箭雨。
另一半士卒则守在滚石、火油堆旁,静候敌军靠近。
眼看云梯即将靠上城墙,魏延一声令下,数十架发石车同时发力,石弹呼啸着砸向人群。
石弹落地,便是一片血花飞溅。
冲在最前的孙策军士卒被砸得骨断筋折,云梯也断成数截。
可孙策军悍勇异常,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不过片刻,已有十余架云梯靠上了城头。
“放滚石!浇火油!”
守将嘶吼着下令,磨盘大的滚石顺着城墙滚落,砸得云梯上的士卒惨叫着坠落。
烧得沸腾的火油顺着城墙泼下,遇火即燃,烈焰沿着墙根蔓延,将攻城士卒卷入火海。
南门之下瞬间变成修罗场,焦糊味与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孙策立于土台之上,见此情景面色不变,只是冷冷道:“第二队上!冲车继续撞门!”
又是一千精锐投入战场,箭矢更密,冲车的撞击也愈发猛烈。
厚重的木门在撞木的反复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越来越大。
城头守军伤亡渐增,南门校尉身中数箭,依旧拄着长矛死战不退。
“预备队,跟我上!”
魏延见战事吃紧,当即点起三百亲卫直奔南门。
一把护住受伤的校尉,夺过身边士卒的长矛,狠狠捅向刚攀上城头的孙策军先登。
长矛贯穿甲胄,他手腕一拧,将尸体挑下城头,厉声喝道:“弟兄们撑住!合肥城在,我们在!城破了,我们谁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