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军素来擅长工程守城，军中携带了不少可拆卸的发石车部件，只需稍加组装便可投入使用。
半日功夫，五架中型发石车便在城头立了起来，每架需十人操作，能将数十斤重的石弹抛出百步开外。
“放！”
随着号令，五枚石弹同时呼啸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土山。
其中两枚正中箭楼，木质结构瞬间碎裂，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其余三枚砸在土山斜坡上，夯土飞溅，吓得山上的弩手纷纷趴倒。
“好！”城头守军齐声喝彩。
可周瑜的应对也极快。
土山挨了两轮石弹后，他立刻下令加厚土山外壁，裹上三层湿牛皮，同时增加土山上的弩手数量，以密度压制城头的发石车操作。
一时间，双方远程对射互有胜负，城头与土山间箭石往来如雨。
魏延看到这结果，暗自叹息。
他就知道。
此前不大批量制作投石车，主要是因为城中原料不多。
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留点余地。
投石车在不达到一定规模、没有足够多的士卒或足够稳固的地形支撑时，是很容易被针对的。
相较于明面上的战斗，地道战场更加激烈。
……
“校尉，西侧地道离城墙估计只剩五丈左右了！”听瓮的士卒匆匆来报。
“听声音，他们挖得很快，估计今夜就能挖到墙根。”
校尉沉声道：“按原定计划，挖横沟，布烟阵。”
守军早已沿着城墙内侧挖了一条两丈深的横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刺，沟沿每隔十步设一个鼓风皮囊，旁边堆满干草、硫磺与艾草。
当夜子时，西侧地道果然被挖通，孙策军士卒刚探出头，就迎头撞上了密集的弩箭。
“鼓风！”
一声令下，皮囊齐齐鼓动，刺鼻的浓烟顺着地道口倒灌进去。
地道内空间狭小，烟雾散不出去，挖地道的士卒被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丢下工具往回跑，不少人直接晕在了地道里。
吃过一次亏后，周瑜换了打法。
不再挖地道入城，而是直抵城墙地基下，以巨木支撑墙体，然后放火烧木。木柱一断，城墙失去支撑，必然坍塌。
“将军，南侧地道已经到墙根了，他们在烧柱子！”
“轰——”
话音未落，南侧城墙传来一声闷响，两丈宽的墙体轰然坍塌，尘土冲天而起。
孙策军的呐喊声瞬间响起，无数士卒朝着缺口冲来。
“预备队，跟我上！”
魏延早有准备，亲自带着五百步卒扑向缺口。
坍塌的城墙内外堆满碎石，双方在瓦砾间展开厮杀。
孙策军想冲进城内，守军则死死堵住缺口，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魏延手持环首刀，一马当先劈翻两名冲在最前的孙策军士卒，鲜血溅了满脸也浑然不顾。
守军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排成盾墙一步步往前推，硬生生将冲进来的孙策军士卒又压了回去。
激战一个时辰，缺口前尸体堆积如山，孙策军终究没能踏进城内半步。
天亮时分，周瑜下令收兵。看着坍塌的城墙又被守军用沙袋、砖石临时堵住，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