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大营村村委会。
李哲、王铁头、张宝利、老李、金百万等人齐聚一堂,气氛十分沉重。
张宝利红着双眼,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哽咽着说道:“李总,王支书,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有人放炮故意点了俺家的大棚,你们可不能不管俺啊!”
王铁头皱了皱眉,连忙上前扶起他,沉声道:“我们要是不管,刚才就不会带人去你家大棚救火,也不会把你带到村委会。有话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宝利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张宝松那个狗日的把俺家大棚点了!”
王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宝松?那不是你本家兄弟吗?他为啥要故意点你家大棚?你们之间有啥矛盾?”
“那狗日的就是嫉妒俺!”张宝利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见俺跟着四季青公司种大棚赚了钱,他就眼馋,平时见了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处处跟俺作对,这次肯定是故意坏俺家的大棚!”
李哲坐在一旁,面色平静地问道:“老张,你亲眼看到他点你家大棚了吗?”
“那……那没有。”张宝利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不过俺有证据!”
王铁头脸色一沉,一脸严肃地说道:“张宝利,你要想清楚,纵火可是刑事案件,不是小事!
在派出所的同志赶来之前,你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凭啥断定是张宝松点了你家大棚?
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不能乱说话,否则会负法律责任的。”
“俺没乱说,俺真的有证据!”张宝利急忙辩解道,“俺家的大棚离村子最近,隔着一条道就是张宝松家的宅子。
除夕零点,那狗日的就在家里放炮竹,还故意放大花炮、二踢脚,一个接一个地放,跟不要钱似的,有的炮竹直接就从他宅子里崩到俺家的大棚地里了。”
张宝利越说越激动,胸口不住起伏:“俺当时在大棚里听收音机,一看这情况就吓坏了,生怕炮竹引燃大棚,赶忙跑出大棚,想去他家找他理论,让他少放点炮,或者换个地方放。
结果,俺还没敲开他家的门,就看到一个二踢脚冲天而起,最后‘啪’的一声,正好掉到了俺家的大棚顶上!”
“俺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使劲敲他家的门,跟他吵了几句,就在争吵的时候,俺回头一看,俺家的大棚已经冒烟起火了!
俺吓得也顾不上跟他吵了,赶紧跑回去救火,可谁知道,就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火势就蔓延开了,俺把家里的两盆水都浇完了,也没能压住火势,最后眼睁睁看着整个大棚被烧没了……”
说到这里,张宝利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哭了起来,哽咽着重复道:“李总,王支书,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俺真的太冤了……”
王铁头站起身,在屋子里快步来回走着,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停下脚步问道:“张宝利,你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夸大或者编造?”
“俺向老人家发誓,俺说的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俺天打雷劈!”张宝利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十分坚定。
就在此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一辆警车缓缓开进了村委会大院,停了下来。
几名穿着警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领头的正是万安镇派出所的警员陈达。
陈达快步走进村委会,主动上前跟李哲和王铁头握手,寒暄了两句后,便直接询问起大棚着火的具体情况。
张宝利又强忍着悲痛,把刚才讲述的着火经过,还有自己怀疑是张宝松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语气激动,时不时还会哽咽几句。
陈达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拿出笔记本,把关键的信息记下来,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等张宝利说完,陈达合上笔记本,安抚道:“张宝利,你先别太难过,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他又转向李哲,笑着说道:“李总,您放心,这事交给我就成了。
我们一定会仔细勘察现场,走访相关人员,查清楚火灾的真相,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纵火,都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陈警官就向李哲告辞,带着几名警员,在王铁头的陪同下赶往火灾现场,寻找火灾的原因和相关的证据。
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李哲也没了睡意。心里还在惦记着公司大棚的安全和后续的防火工作。
而四季青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们,听到大棚着火的消息后,也都不约而同地赶到了公司帮忙。
李哲见状,先安抚了大家的情绪,让普通员工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只把金百万、朱益民、老李、赵铁柱、李志强等公司管理层留了下来,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一开始,李哲就直接开门见山,面色严肃地说道:“之前,我就三令五申,反复强调过大棚防火的重要性,还给大家做过防火培训,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事不怪大家伙,毕竟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但咱们必须引以为戒,好好总结这次的经验教训,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有什么好的办法都可以提出来。”
赵铁柱率先开口提议道:“李哥,要不咱们跟王支书说说,让他用村里的大喇叭吆喝一下,让村民们今年过年就不要放炮竹了,这样就能从根本上避免炮竹引燃大棚的情况发生。”
“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李哲想都没想,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过年放炮竹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家家户户都图个喜庆,你不能一棒子打死。
虽然咱们村的种植户多,但不是所有村民都种了大棚,那些没有种大棚的村民,肯定会心生不满,觉得咱们种大棚赚了钱,就不让他们过好年。”
他进一步解释道:“而且,你越不让人家放,人家就越要放,反而会引发更大的矛盾,得不偿失。”
朱益民点了点头,赞同道:“李总说得对。跟着公司种大棚的种植户去年都赚了不少钱,那些没有种大棚的村民,本来就有些眼气,心里不平衡。
咱们要是再不让人家放炮竹‘崩穷迎富’,人家肯定不乐意,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故意跟咱们作对,反而更麻烦。”
老李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要我说,防火方面,咱们公司已经做得很好了,每个大棚旁边都配备了水桶、沙子和灭火器,平时也经常提醒种植户注意防火。
与其再在防火方面过度下功夫,不如在救火方面多做准备,完善救火预案。”
他回忆起凌晨救火的场景,语气沉重地说道:“就说今天凌晨的情况,一群人都跑去救火,看着人多力量大,但实际上很乱。
乌央乌央的一片,天又黑,视线不好,好几个村民都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反而影响了救火效率。
其实,哪怕只是引燃了一个大棚,只要救火及时、方法得当,损失就不会太大。”
老李顿了顿,又补充道:“退一步讲,即便真的烧毁了一个大棚,对咱们这么大的公司来说,影响也不算大,最怕的就是遇到今天这样刮风的天气,风火相连,引燃周围的大棚,一旦连成片烧起来,那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
朱益民接过话茬,说道:“其实防火这方面,咱们公司确实已经做得很到位了,每个大棚旁边都有水桶、沙子和灭火器,只要发现及时,基本上都能快速扑灭小火。
我今天晚上也在救火现场,说实话,我觉得要说好用,还是灭火器最好使,操作简单、容易控制,灭火效果也比泼水、盖土好得多。”
他笑了笑,又说道:“以前很多种植户觉得灭火器太贵,舍不得花钱配置。
估计经过这次大火,大家也都想通了,比起大棚被烧的损失,几个灭火器的钱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