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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的道路上,杨玄感再次跟李渊同坐一辆车。
杨玄感忍不住向李渊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唐国公,苏公和许国公都十分轻视江都的众人,认为荆元恒不会起兵反抗,可荆元恒身边可还有个杨义臣,杨义臣这个人,乃是多年征战的宿将,在军中的名望仅次于许国公,荣国公等人,若是他挟持荆元恒,拉拢了周围的郡县官员,往后岂不是还要造成南北对立吗?”
“唐国公贵为内史令,为什么不跟他们好好商谈这件事呢?”
李渊抚摸着胡须,笑着问道:“那以楚国公看,应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该发大军讨伐!”
李渊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等李渊回到府内的时候,府内的仆从十分的忙碌,正在搬运着东西,在朝中众人完成了封赏之后,李建成也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可以前往河东了。
包括原先跟随他的那些亲信们,此刻也是能得到真正的官职,一飞冲天。
李建成正在做离开的准备。
李渊刚回到堂内,便派人去将李建成给叫了过来。
父子相见,氛围倒是比原先要融洽了许多。
“你应该多待一些时日,至少等你弟弟完婚,而后再前往河东。”
李渊是觉得李建成实在是有些太着急了,玄霸的婚事在即,他却要匆匆赶往河东,不肯多待。
李建成脸色凝重,“阿爷,马邑之外,出现了大量的叛贼,雁门等地,甚至出现了突厥的兵勇。”
“突厥的那个新可汗,野心勃勃,先前就跟高丽人勾结,意图不轨,看到我们百万大军聚集,方才赶忙表示服从,我们败退之后,突厥人又与高丽人密谋.....我觉得他们可能想要边境不利。”
李渊脸色平静,并不意外。
上次因为裴世矩的离间计,大隋跟突厥的关系再次破裂,虽然明面上对方还是奉大隋之赦令,可先前接纳高丽使者,就能看出他们心里的不满。
先前的染干可汗确实忠诚,也有大志向。
为了得到大隋的支持,这位可汗甚至不惜改变国内的风俗和衣裳,达到了‘一同华夏’的地步。
大隋自然也是全力支持他,原先破碎乏力的突厥,在这位染干可汗的手里,恢复到了一个较为强盛的阶段,疆域广阔,国内的骑兵数量达到了几十万,给他的儿子留下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家底。
而他的儿子,新上来的这位始毕可汗,野心勃勃,看到大隋内乱,肯定是会滋生出其他想法的。
李渊无奈的摇着头,“内忧外患啊。”
“方才大臣们说起江都那边的情况,都说得当心荆元恒和杨义臣,我也是这么想的,杨玄感甚至还主张直接对他们动兵,不过,我看杨玄感似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可苏公不赞成出兵,王世充的那份奏表,也算是颇为恭敬....”
李建成说道:“王世充这个人不能轻视。”
“王世充?”
李渊不屑的撇了撇手,“那厮没有什么才能,不过是靠着阿谀奉承才得到了江都丞的官职,如今被荆元恒和杨义臣等人挟持,他不足挂齿....”
“荆元恒,杨义臣,只怕都不如这位王世充。”
“哦?你认识他?”
“不,只是听说过而已。”
“你要去的地方是河东,就勿要管河南的事情了.....河东这个地方,你要当心的就只有一个阴世师,只要此人愿意低头,其他什么都好说.....唉,只是,这个人是皇帝的死忠,只怕是难以说服....你姐夫和姐姐都在楼烦,做什么都不要激怒他,明白吗?”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