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结束之后,宇文述亦是最先离开的那个,朝中的这些事情,他并不是很想要插手。
宇文述如今所想的东西很简单,坐稳位置,不要被杀死,等局势稳定之后发家致富。
他走出皇城,又忍不住看向身后的李玄霸。
倘若李玄霸是他自己的儿子,那他豁出命都要去争一争大位....可惜啊。
李玄霸一路将他送到了马车边上,宇文述这才看向李玄霸,笑着说道:“明日我准备到你家里做客,见见你阿爷,你给你家里人说一声。”
“喏。”
........
朝廷的新班底此刻已经组建完成,除了先离开的宇文述,其余大臣们都聚集在了尚书台内,开始第二次的商谈。
苏威坐在上位,李渊坐在他的身边,而后是那些刚刚被提拔的各部首领,还有些诸府的高官副手。
李渊坐在其中,脸色通红。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做上了三台老大的位置上,甚至能跟苏威平起平坐。
苏威跟众人吩咐了许多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这个也是重中之重,不只是要开那几个大粮仓,还有各地的小粮仓,也得尽快开起来,用以安抚百姓。
第二件事就是召集各地的太守,想办法让他们低头归顺....恢复朝廷对地方的统治。
目前的这个朝廷,实际控制的地方其实并不多,许多太守都不曾明确的表态。
大臣们也说起了各自的想法。
苏威所组建的班底,虽然考虑到了不同阵营的瓜分问题,让出了一些官职,但是这套朝政班底并不算弱,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臣,其中最年轻的李渊,杨玄感,也是有些经验的,李渊在许多地方当过太守,也在朝中当过官,杨玄感更是如此,礼部尚书本来就是他的老位置。
杨玄感这次就提议设祭祀,召集官员们来参与。
内部的谈话也算是颇为成功。
苏威十分的满意。
等到商谈好了所有的事情,苏威方才开口说道:“诸位,吾等受皇恩久矣,当全力报效国家,新皇登基之后的九年里,不行仁政,徭役频繁,税赋严苛,地方上盗贼四起,民不聊生,天下叛之.....为了报答先皇的恩情,老夫不得不暂时接手朝纲。”
“等到天下平定,陛下悔过,老夫自会将朝政交还。”
苏威说的很是诚恳,就仿佛他真是这么想的。
刘权此刻却忽问道:“那若是陛下不曾改变呢?”
“那就从宗室里选择一个贤明的人来上位。”
大臣们不再多说。
说好了这些事情,众人各自起身,一一离开,崔仲文却没有急着离去,他一直等到大家都离开了,方才看向了苏威。
“苏公.....我都这般年纪了,为何还要狠心骗我呢?”
苏威在路过河北的时候,便拜访了隐退在家的崔仲文,并且告诉他,他的两个儿子在洛阳跟随齐王杨暕,可能会给自己招惹大祸,希望崔仲文能陪着自己一同回去,好好劝说他的儿子。
崔仲文十分担心,急忙起身跟着苏威前来,结果到了洛阳才发现,自己那俩儿子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的事情,看到父亲到来,还十分惊愕,询问来意。
而后,他就接到了诏令,要他上任尚书,而城内外却已经开始戒严,不许进出。
崔仲文是欲哭无泪。
苏威看向他,眼神悲切,“崔公,天下难得一统,这才过去了几年啊,过去我们,父辈为了大一统所付出的努力,几年之间就要全部白费吗?”
“便是看在父辈的份上,也请您勿要推辞,数百年的动乱啊,倘若这样的动乱再次继续,中原不知要虚弱到什么模样,到时候,北边的突厥,高丽再次效仿鲜卑,那中原还有宁日吗?我们的子嗣还要遭受多少年的动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