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坐在文臣之首的位置上,而宇文述则是坐在了武将之首的位置上。
至于李玄霸,他并没有坐下来,他就那么笔直的站在宇文述的身后,披坚执锐,朝中群臣都不敢与他对视,哪怕是杨玄感,在发现李玄霸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都赶忙别过头去。
宇文述笑呵呵的说道:“不必继续等了,陛下身体不适,苏公直接开始这次的朝议就是了。”
朝中群臣,顿时跃跃欲试。
李渊眼神明亮,藏着心里的笑意,杨玄感低着头,已决定什么都不说。
苏威清了清嗓子,“诸位....”
“且慢!!”
忽有人开了口。
苏威一愣,转头看去。
开口的乃是尚书度支郎中游元。
游元神色肃穆,盯着苏威和宇文述,他大声说道:“陛下自从返回庙堂之后,我几次想觐见,都不能相见,如今这是战后的第一次朝议,陛下依旧不在!这是什么道理呢?”
“陛下刚到洛阳的时候,尚且不见一丝病态,这才几天,又怎么会病倒呢?”
“陛下若是不在,这又岂能称之为朝议?!”
“城内有人说,关陇诸多勋贵胁迫天子,欲掌朝政!”
“许国公跟苏公今日的行为,难道不怕使天下人非议吗?!”
群臣惊恐的看着这位,又赶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苏威的脸色甚是难看,他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朝中竟真的还有不怕死的家伙,他黑着脸,开口说道:“是陛下让我召集群臣商谈大事,你想看看陛下的手令吗?!”
“那为何不让陛下与群臣相见呢?!”
宇文述大怒,“匹夫!你想作乱吗?!”
“想要作乱的是你们!天下大事,士人们自有判断,你妄想要堵住天下之口舌.....”
游元骂着。
“噗!”
李玄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游元的面前,他手里的长矛狠狠捅进游元的腹部,游元满脸的痛苦,嘴里却依旧骂道:“悖逆之贼,无耻小....”
李玄霸又抽出长矛,游元的话也来不及说完,瞬间倒地。
李玄霸看向了远处,几个骁果军即刻走上前,抬起游元的尸体,便朝着外头走去,又有人过来擦拭地面,血迹很快也消失了,李玄霸缓缓回到了宇文述的身边,看向群臣。
“诸位勿要惊慌,此贼乃是裴蕴的同谋,大概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想挑拨离间,拼死一搏,反贼同党,我自当诛其族,诸公继续吧。”
苏威轻轻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不知为何,武夫当朝杀人,他这个做士人的心里竟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他看向了其余大臣们,“诸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子们十分果断的摇着头。
李渊坐在群臣之列,看向远处的儿子,眼神莫名的复杂,李玄霸方才的出手,将他也给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儿子杀人,脑海里那乖巧孩子的形象,此刻也是彻底倒塌。
经过了前头的一个小插曲,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
苏威和宇文述一个个的进行委任,群臣没有一个跳出来反驳的。
哪怕是先前最先跳出来反对的杨玄感,此刻都表现的极为谦让,笑呵呵的点着头,对苏威和宇文述的诸多部署都选择无条件的支持。
朝议开的相当的顺利,大隋建国以来,似乎都没有过如此顺利的朝议,没有人争吵,没有人反对,大家的脸色都洋溢着笑容,时不时看向那位站在宇文述身后的李玄霸。
宇文述挺着肚子,笑呵呵的坐在前头,而李玄霸披坚执锐的站在他身后,这组合越看越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