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奴仆们清扫了道路,院内的众人来回的奔走,都是在为宴会准备着。
今日,许国公宇文述即将前来府内做客。
这是一个极为尊贵的客人,全府上下,都不敢怠慢。
当许国公的马车缓缓行驶到院门之外的时候,李渊亲自出来迎接。
他穿着华丽的衣裳,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三人站在他的身后。
这三人也是被母亲精心打扮了一番。
李建成看起来像是个华丽的贵公子,风度翩翩,看着便令人心情愉悦,元吉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大大的脑袋,站的也不笔直,哪怕穿的再华丽,看起来都有些.....滑稽。
而李玄霸,在脱掉甲胄,换上华丽的打扮之后,整个人都是气质大变。
过去的那种锐利被暂时隐瞒,又有了些过去那种人畜无害,阳光和善的模样,看起来就乖巧善良。
宇文述走下马车,李渊等人上前拜见。
宇文述笑着跟他行礼,又见过那三个家伙。
当他看到李玄霸的时候,愣了许久,才敢相认。
这小子不穿甲胄的还挺可爱的。
而当他看到李元吉的时候,忽反应过来,这是李渊的第四个儿子啊!
李元吉傻笑着跟宇文述行礼相见,宇文述却一点都不敢轻视他。
李渊这几个儿子都太猛了,面前这个老四虽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宇文述跟着走进了大堂,李渊再三劝说,宇文述也只是答应跟李渊一同上坐,两人都坐在了最上头,一左一右。
李渊此刻意气风发,作为新上任的内史令,他脑海里有着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
宇文述这次对李渊的态度也十分亲切,两人亲密的聊着家常,越说越是亲切。
李渊就让窦夫人出来与客人相见,这是对客人的最高礼仪,表示亲近到不必避嫌。
宇文述跟窦夫人相见,也是感慨万千。
“还记得当初窦公威风凛凛的模样,没想到他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当初的关陇八柱国,是宇文泰,元欣,李虎,李弼,赵贵,于谨,独孤信,侯莫陈崇八人,其中宇文泰是北周的开创者,李虎是李渊的祖父,李弼是李密的曾祖父,于谨是于仲文的父亲,独孤信是杨坚的老丈人,是李渊的外祖父,是最为显赫的八人集团。
宇文述的父亲宇文盛,窦夫人的父亲窦毅,以及杨广的祖父杨忠,苏威的父亲苏绰,这几个虽不在最初的八柱国之列,可都是跟随宇文泰征战四方,谋定天下的超级猛士。
这些关陇人彼此联姻,互为亲戚,几乎是每一个都能拉出点关系来。
正说着话,宇文述忽擦了擦眼泪,神色悲痛。
李渊很是惊讶,“许国公何以如此呢?”
“唉,只是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女儿而已。”
“女儿?”
李渊倒是知道宇文述有个女儿,不过,似乎还不曾婚嫁,怎么说是苦命呢?
宇文述看向面前的夫妻二人,缓缓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啊,也就是在十五六年前,我当时担任行军总管,参与战事,出征之时,我的妻怀有身孕,就在我出征的时候,她曾为我生下一个女儿....结果,当天有个和尚登门,说有不详的吉兆出现在我的家里。”
“他说我妻子所生下的女儿似是有不可言喻的天命,我家并不能承受,可以将她放到寺庙里养,等年满十五,再带回来,就会福泽天下,若是不这么做,会伤了我的福分,可能无法从前线回来。”
“说来奇怪,当时我正在南边作战,我过去从未受过伤,结果那次真的被流矢所射中....后来得知,受伤的那天正是女儿出生的那一天。”
“我妻子十分惧怕,就把孩子养在寺庙,可谁能想到,后来那寺庙便被盗贼摧毁,我那苦命的女儿也就从此消失不见了。”
宇文述说的很真切,声音都在发颤。
李渊一脸的惊愕,他看着宇文述,他还是头次听到这件事,感到很惊讶。
“唉,许国公勿要伤心.....”
他只能想办法安慰。
窦夫人的眼里却亮着光芒,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玄霸,而后问道:“许国公如此悲伤,莫非今日便是.....”
“不错,今日就是她年满十五的时候,可惜,期限虽然已经到了,我却找不回女儿了。”
宇文述继续说道:“在你们家里做客,一时激动,却说了这些事,勿要怪罪,勿要怪罪....”
李渊赶忙说不敢。
窦夫人又问道:“不知许国公那女儿唤作什么名字呢,可曾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