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四大神人围住计蒙,各施神通,一时间神光漫天,风雷齐作。
计蒙双钩翻飞,与四人斗在一处,他本为雨师,神通广大,寻常神人难接其一合。
可今日先有玄圭镇住水气,又有玉简在旁伺机而动,一身神通最多只能使出五六成,再加上以一敌四,渐渐便有些吃力。
窦温挥钺劈下,虎目圆睁,厉声喝道:“计蒙,你如今败象已露,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计蒙冷笑一声,左手钩剑架住青铜钺,右手钩剑斜挑,道:“姒槐无道无德,枉为天子,某奉天帝之命,镇守光山,何罪之有!”
说话间,邓胥手掌一翻,火光顺着山岩窜起,直逼计蒙脚下。
“大胆狂徒,”
邓胥声音低沉,火光映得他龙鳞熠熠,道:“今日我等到此,你纵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飞,”
计蒙脚下一点,身形拔高,避开地火,双手一挥,剑光铺天盖地冲向二人。
“逃?我为什么逃?”
“某修炼之时,有崇氏还在河滨捕鱼,也敢在某面前大言不惭!”
皋伯身在半空,禹王玉简悬于头顶,道:“计蒙,你为上古神人,当知天命有归,夏后承天受命,违逆天子,就是逆天!”
“天命?”
计蒙仰天大笑,道:“你们也配谈天命?”
姒愚立于后方,玄圭悬在身前,玄黄之气层层铺开,将四散的雨气尽数倒卷回去。
“王命既出,四海遵从,你抗旨不遵,已是大逆。玄圭在此,你一身神通已被克制,再斗下去,徒自取辱。”
话音未落,姒愚再度杀上前,计蒙回身一钩剑挡开,只觉手臂一沉,胸口气血翻涌。
他本就被玄圭克制,又独战四大神人,斗了百多合,精力耗损极大,稍一分神,窦温从侧面扑上,青铜钺劈落,正砍在他肩头。
嗤!
青光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滴滴神血瞬间染青衣襟。
计蒙闷哼一声,反手一钩剑逼退窦温,身形急速后退。
姒愚见之大喜,道:“受伤了!你终于受伤了!”
计蒙看了眼肩头,眼中寒光暴涨,他修炼数千载,何曾吃过这般大亏。
“好個夏后氏,好個姒槐!”
计蒙咬牙冷笑,俩口钩剑猛的往地上一插,道:“真当我计蒙好欺负不成?真当这光山是你们想来便来的地方?”
皋伯眉头一皱,喝道:“小心,”
话音未落,计蒙身形骤然后退,如一道青虹往光山深处掠去。
四大神人哪里肯放,当即纵身追赶。
可刚追出数里,忽听得脚下山石隆隆作响,整座光山都微微震颤起来。
“不对,脚下地脉在动,”
邓胥一手按在山石上,只觉地下灵机翻涌,不由开口示警。
皋伯轻声道:“是光山的先天大阵,他要引动先天禁制!”
说罢,光山各個峰头,齐齐亮起青色神光。那些神光沿着山脊游走,片刻之间便连作一片,将整座光山都罩在其中。
窦温目光扫过群峰,道:“久闻光山之上,有一座前古时期的阵法,是天地生成,自然而成,威力绝伦,想来这就是那座先天阵法吧!”
与此同时,大阵彻底发动,只见漫天水气骤然收缩,化作万千冰魄,从四面八方向四人射来。
紧随其后,山间巨石纷纷滚动,化作丈高石人石兽,嘶吼着冲了上来。
“杀!”
窦温怒吼一声,狂风大作,随即他纵身扑上,青铜钺横扫。
将冲来的石兽石人劈碎,可碎石落地,转眼便又吸聚灵机,重新化为石人石兽,竟是杀之不尽。
邓胥大手一挥,无穷火光喷涌而出,将那些石人石兽烧成飞灰。
只是火光一散,这些飞灰再度化为石兽石人。
几次之后,邓胥当即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面对源源不断的杀机,姒愚九面龟首齐齐转动,沉声道:“这大阵依托地脉,灵机取之不尽,我等虽都是神人,但力终究有穷尽之时,不能久战,”
皋伯哼了一声,道:“那就一击破他阵法,”
“好,”
邓胥点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破阵!”
话音落下,四人各自纵身而起,分占四方方位。
窦温居东,邓胥居南,姒愚居西,皋伯居北,四人彼此气息相连,隐隐有风雷水火激荡。
后方一众诸侯见此情形,也是心惊胆战。
原本见四大神人占了上风,众人还喜形于色,以为今日必破光山,谁知形势突变,整座大山都化作了杀阵。
青光漫天,轰鸣不绝,只能看见阵中神光闪烁,却不知四位上卿是胜是负。
蓼伯站在战车之上,望着异象,道:“黄伯,连四位上卿都被困住了?咱们怎么办?”
黄伯面色发白,道:“我哪里知道?这等神人斗法,咱们这些至人上去,不过是添柴加火,白白送命,”
旁边几個小国诸侯也凑了过来,道:“要不,咱们先往后撤撤?万一阵中杀机落下来,咱们躲都躲不及,”
“撤?你敢撤?如此阵仗,谁敢擅撤,不怕天子问罪?”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进退两难。
襄侯姚不害立在自己车驾前,捋着胡须,面色凝重。
他身后偏将,低声道:“君侯,情形不对,要不要让咱们的人马往后退一退?”
“退不得,”
姚不害摇了摇头,沉声道:“四位上卿皆是天子心腹,无论胜负,咱们退了都是畏战,”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不管成败,咱们都要等到最后,”
而另一方,吕尚立在战车之上,双目神光流转,将阵中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他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着车栏。
吕纥站在身后,轻声道:“君侯,这大阵如此厉害,他们能破得了吗?”
吕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慌什么,姒槐能一口气派出四大神人,这四大神人必然有相应的手段,咱们看着就是,”
说话时,四大神人已有动作。
“风无常!”
窦温先动,他昂首一声虎啸,周身狂风大作。
那风不是山风,乃是他苦修而得的神风,无形无质,倏忽来去。
“火无方,”
紧接着邓胥出手,他人首龙身,张口一吐,一道赤红神火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