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或许本身就不在于约束我们是否履行。
“又或者……他期待的,恰恰就是我们可能的‘不履行’。”
就像小丑自己所说的那样——
他的整个“谜题”,本身就是冲着“骗术师不肯入局”这件事特地准备的。
“经典的‘逆向思维诡计’是吗……”
苏岁控制下的芭芭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蝙蝠侠的分析。
仔细想想……
趁这个机会,让骗术师“假死”,正好也规避掉了三个月之后的法庭审判。
小丑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苏岁——还有这种操作。
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只要这个‘选择’本身被他抛出来,效果就已经达成了?
“啊……头疼……”
“芭芭拉”的语气变得有些惫懒:
“你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啊,蝙蝠侠……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寻思吧。
“不行我们就权当没有过这件事,该干嘛干嘛。”
蝙蝠侠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面对着“芭芭拉”。
走廊的灯光下,他黑色的身影如同塔楼投下的阴影般,冷酷而严肃: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苏岁……只是我自己的亲眼所见,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这个评价很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
“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善加利用它呢?”
沉默片刻后,蝙蝠侠又补充道:
“这件事,可是与你紧密关联的。”
“芭芭拉”沉默着。
苏岁的意识似乎因这个问题而产生了些许波澜:
“谁知道呢……可能是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使用智慧,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吧。”
“……”
蝙蝠侠看着眼前的“芭芭拉”,深呼吸了数次后,缓缓说道:
“我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生活环境,会塑造出你这样的……好人。”
“呵……”
苏岁回想着“上辈子”的事,颇为无奈,却又十分骄傲地说道:
“你确实无法想象。”
抬头看向前方的走廊。
即将再次路过那帮疯子病房的路程,苏岁已经不想再走了。
转而开口说道:
“所以接下来,你是打算专心应对小丑预告的那个‘新鲜有趣的把戏’了,是么?
“说实话,与其陪他玩那些没完没了的‘游戏’,你不如把精力放在更实际的地方。
“比如,好好研究一下‘黑光病毒’和‘不死之身’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研究出个办法……把小丑彻底解决掉。
“就算不真杀了他,也得提前预备好能随时杀了他的手段……
“手上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蝙蝠侠面甲之下的神情再次严肃数分。
苏岁给出的建议,确实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小丑体内的‘黑光病毒’,有干扰人心智的特性……会把我也同化成疯子。”
蝙蝠侠回想当初在韦恩庄园书房时,和苏岁夜谈的场景,如此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