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月好奇心实在难以抑制。
“这不对吧,你不是说过冒险者总是要刀口舔血吗?那么大的压力,不做纾解,你是靠什么稳定情绪和心态的?”
“杀人。”
“呃……”
穗月气笑了。
结合南安那娴熟到令人发指的猎首手法,这个答案简直不要太合理。
南安的小头完全竞争不过“大头”,至于是什么大头,你别管。
这下完全不奇怪了,难怪复活至今都改不掉“手艺活”,强大的惯性可能已经镌刻在了召唤仪式中,成为了某种底层逻辑。
南安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答案过于“硬核”,决定稍微为自己强调一下。
“我又不是滥杀的人,红鼠冒险团接委托,大多是针对魔物,还有随意袭击、血腥猎杀的邪教徒。”
“让我想想,后者委托数量很多?”
每天晚上,在意识空间魔法小课堂的闲暇时光,南安会给穗月分享一些灰星时代的轶闻。
那个教派林立、思潮迸发、诺拉大地勃勃生机宛如热土的年头,能被定义为“邪教徒”的,往往都是些穷凶极恶、灭绝人性的怪胎。
但凡亲眼看过他们献祭后遗留的现场,无论是真正铁石心肠的屠夫,还是那些声称要给予所有罪犯“宽容与温柔”的铁血圣母,恐怕都会跪下来,狂扇自己嘴巴,痛哭流涕。
杀这些人,南安没有丝毫手软,动用血腥处刑也是家常便饭。
南安是异世界的访客,骨子里有着十分淳朴的价值观——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那些被血腥献祭的无辜死者没能力为自己报仇,他有。
让亡者安息可被归类为积攒功德一列。
他这么干,故乡的满天神佛若是真实存在,也得夸他德智体美全面发育。
据南安观察,邪教徒信奉的神明对此并没意见。
他猎了这么多人的脑袋,也没见邪教徒的神明出面干涉一次。
意见最大的还是邪教徒本人——这不太好。
“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你都这么对那些可怜人了,证明你很热爱自己的手艺活,怎么换我操作,你就骂我是变态呢?”
穗月还在低头对付她那碗豆汤和干硬的黑面包,暂时不想继续听和“大头”相关的故事,于是她果断切换了话题。
“所以,真的没去过‘那种’地方?”
她抬起头,眼神里依旧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好奇。
南安斩钉截铁:“我嫌脏。”
“嚯……”穗月闻言,不由得啧啧称奇,“你这洁癖,怕是比双冕城里那些老牌贵族还要严重,不可思议……所以老资历你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其实还是个……小楚南?”
南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乖乖吃你的饭,别逼我把你的脑袋按进豆汤里洗脸。”
穗月立刻从善如流,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低头继续与食物“搏斗”,只是嘴角还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咔哒~~”
“咔哒~~~”
南安和穗月同时侧耳倾听,意识到声音来自意识空间,南安立刻浸入其中。
经过上一轮吞噬转化蝇雾后,巨构魔方陷入了类似休眠的状态中。
再入黑雾期间,南安一直期待着它能有所表示,哪怕是再给个魔方,让它尝试把剥皮水牛、电视机神魇抓起来呢?
蝇雾实战应急效果满分,被瞬移类神魇带走的苍蝇还能传递坐标信息,更是实用的特性。
南安已经准备把卡片交给穗月操控,进一步强化她的自保能力了。
巨构魔方逐渐停止了震颤,表面的纹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比休眠前还要暗淡几分,仿佛刚才那番动静耗尽了它积蓄的全部力量。
它正下方,一枚全新的小型魔方,正静静地悬浮着。
南安向它招了招手,小魔方应声飘来,落入手心。
返回现实,把魔方放置在餐桌上,打了个饱嗝的穗月瞪大了眼睛。
“又一个?”
“来得有些晚了。”南安叹气,“我对那只剥皮水牛很感兴趣的,如果能常驻,妙用多多。”
直觉告诉他,穗月第一次进入黑雾时撕下的“黑暗”,是强化魔方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