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最早的一批弟子,全都踏入了练脏境。”
“有几个苗子着实不错,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摸到练精境的门槛。”
江晏翻开册子看了看,上面记录着每个弟子的名字、年龄、进境和特点。
他看到“林澈”“杨青秀”的名字赫然在最前面。
“别急着让他们突破,”江晏合上册子,“根基打得越扎实越好。”
“自当如此。”白辰应道。
裂空鹰王插话:“主上,咱们要不要再多招些人?”
“现在宗门地方大,只有几百个弟子显得空落落的。”
江晏摇头:“宁缺毋滥,收弟子要看心性,天赋倒是其次。”
“不过……寻常的百姓,倒是可以弄个十几万人进来。”
白辰点点头,他是天人境,体内内景巨大,一次性容纳几万人不成问题。
由他出手,跑个两三趟,就能弄进来十几万人。
只不过,这十几万人的筛选不易。
这事儿,还得清江城那边的段永平和韩山帮忙。
“对了,”江晏忽然想起什么,“我在云华宗还得待一段时间,宗门这边你们多费心。”
白辰抬眼看他,“宗主打算在云华宗待到何时?”
“先进内门,”江晏想了想,“把《云华心经》弄到手,然后钻研阵法一道。”
裂空鹰王显然听白辰说了江晏在云华宗当外门弟子之事,他皱眉道,“主上何必受那气?咱们直接把云华宗灭了,想要啥有啥!”
江晏看他一眼:“域外天魔乱来的话……通常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同仇敌忾,咱们低调些。”
“而且,云华宗有万象境,暂时不宜硬来。”
白辰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第一次听说“域外天魔”这个说法,但江晏的想法他很赞同。
每个世界都会藏着一些深不可测的高手。
这个世界有天人境的高手是绝对的,但是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一个散修颜慧心,都能修到归一境巅峰,差一个契机就能踏入天人境。
五品宗门云华宗就能有万象境坐镇,神意境当宗主。
更别提那些,三品、二品、一品宗门。
甚至在一品宗门之上,还有圣地、仙门的存在。
白辰本就是淡泊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守着同心城两百多年。
他虽然境界高,但也不会主动去惹事。
江晏与白辰和裂空鹰王又简单说了几句后续的安排。
白辰只是点头应下。
裂空倒是话多,被白辰看了一眼,才悻悻住嘴。
江晏见状,便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小院的位置相对僻静。
他推开院门,里面静悄悄的,院中空无一人。
江晏的目光扫过熟悉的院子,随即停在了西面的墙上。
那里多出了一个圆形的门洞。
门后新建了一个颇大的演武场,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
演武场内,呼喝声、金属交击声混在一起,颇为热闹。
江晏站在门口看去。
莺儿和陆大丫正战在一处。
两人都穿着利落的劲装,一红一白,手里拿着未开锋的长剑。
莺儿剑势更稳,一剑直刺陆大丫肩头。
陆大丫反应不慢,侧身格挡,两剑相碰,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她脚步有些踉跄,但立刻又调整姿势,反手撩向莺儿下盘。
莺儿后退半步,手腕一转,剑身下压,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招式稚嫩,力道也弱,但打得很是认真,额头上都见了汗。
另一边,余蕙兰和苏媚儿也在对练。
余蕙兰神色专注,手中长剑点、刺、抹,一招一式清晰分明,极为沉稳。
苏媚儿的剑法则更显灵动,身姿摇曳,剑走轻灵,试图绕过余蕙兰的防御。
余蕙兰不急不躁,总是能在关键处封住她的去路。
两剑偶尔相交,声音清脆。
苏媚儿久攻不下,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多了点不服输的劲头。
场中动静最大的,要数段小小和叶云辞。
段小小双手握着一柄硕大的巨斧,抡起来虎虎生风,嘴里还“嘿哈”有声。
她脚步踏得青石板闷响,一斧斜劈向叶云辞。
叶云辞长剑在手,并不硬接,而是侧步闪开,剑尖顺势一拨,点在斧面侧面,将巨斧带偏了几分。
段小小借着冲劲转了个圈,稳住步子,也不气馁,反而咧嘴一笑,又“呼”地一下将斧头横扫过去。
叶云辞面色平静,长剑或点或拨,总能将那股蛮力化解,引导到空处。
“喝!”段小小大喝一声,原本就巨大的身形强行拔高了一截,攻势越发凶猛。
可叶云辞面对着施展了巨灵神变的段小小的凶猛攻势却丝毫不慌。
一柄长剑在手,犹如剑神临凡。
江晏看得连连点头。
短短三个多月不见,叶云辞的青冥剑诀的造诣已经颇高。
两人的修为甚至已经逼近了练精境后期。
而余蕙兰、苏媚儿、莺儿和陆大丫这四个刚刚习武不久的,武道修为竟然也达到了练脏境初期。
这速度,比开了挂的江晏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白樱独自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负手而立,看着场中对战的四人。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微微侧头,见是江晏,脸上立刻绽出惊喜之色。
江晏示意她莫要作声。
两人在门边看着。
莺儿和陆大丫又拼了几剑,陆大丫体力似乎有些不支,格挡慢了一线,莺儿的剑尖停在了她胸口前三寸。
陆大丫喘着气,看着胸前的剑,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收了剑,道:“莺儿姐,我输了。”
莺儿也收了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笑道:“你刚才那下撩剑差点碰到我。”
余蕙兰和苏媚儿也停了手。苏媚儿拄着剑,喘得比余蕙兰厉害些,她看着气息只是稍微急促的余蕙兰,叹道:“兰姐姐,你这根基打得也太扎实了。”
余蕙兰笑了笑,将剑归入鞘中,目光一转,这才看到门口的江晏。
“晏哥儿回来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他人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纷纷停了动作。
余蕙兰走到近前,顺手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
“嗯。”江晏点头,目光扫过演武场,“什么时候弄的?”
“有两个多月了,”余蕙兰解释道,“院里地方小,施展不开。我们也不好去外面跟那些弟子一起练。”
“小小妹子便找了人来,开了这扇门,扩建了这块场地。”
她说着,看向段小小。
段小小扛着巨斧走过来,她脸上红扑扑的,满是汗,却笑得很开心:“江大哥,这演武场不孬吧。”
叶云辞跟在她身后,对江晏点了点头。
莺儿和陆大丫也走了过来。
陆大丫脸上还带着刚才比试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晏。
莺儿行了一礼,“大人。”
苏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仔细整理了一下才走过来,眼波在江晏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点嗔怪:“宗主大人可是大忙人,总算记得回来看看我们了?”
江晏没接她的话茬,看向莺儿和陆大丫:“剑法练得如何?”
莺儿有些不好意思:“刚开始学,只是对着练练手。”
陆大丫抢着说:“江大哥,莺儿姐比我厉害!但我下次一定能赢她!”
江晏“嗯”了一声,道:“对练时注意留力,未开锋的剑打到也疼。”
“重心要稳,脚下别乱。”
他说得简单,陆大丫却听得很认真,用力点头。
“你们继续练吧,不用管我。”江晏对众人说道。
余蕙兰看了看他,柔声道:“我去烧水。”
说着,便转身朝小院走去。
苏媚儿眨了眨眼,对莺儿和陆大丫道:“你们再练一会儿?”
两个女孩应了,又回到场中,比划起来。
段小小也拉着叶云辞,嚷嚷着再来。
叶云辞无奈,只得提剑应战。
白樱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安静的监督者。
江晏站在院门边,看着余蕙兰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
她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腰身微微绷着。
江晏自然明白她为什么去烧水。
他收回目光,伸手牵起站在一旁的苏媚儿。
苏媚儿的手很软,被他牵住时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江晏拉着她往院内走去。
进了主屋,光线暗下来些。
苏媚儿抽回手,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晏哥儿,能待几天?”苏媚儿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五天。”
苏媚儿“嗯”了一声,整个人跨坐在江晏身上,开始解他衣带。
江晏由着她。
她的手抚上他胸口,指尖沿着肌肉的轮廓慢慢移动。
江晏翻身压住她。
苏媚儿轻哼一声,抬起腿环住他的腰。
过了一会儿,余蕙兰端着热水盆进来。
“你们急成这样……”
一连五日,江晏就没歇过。
别人是小别胜新婚,可这几个女人,要他命。
若非体魄惊人,还真扛不住如今都已经习武的她们。
陆大丫和莺儿每天在演武场里练剑,对打的时间越来越长,出手也越来越重。
金属撞击声从早响到晚,偶尔夹杂一两声急促的喘息或闷哼。
第五天夜里,所有人都聚在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