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总,修为王千总一样,也是先天初期。
他接过话头:“回大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是先天初期。张守备是佟都统的心腹,跟了佟都统十几年,忠心得很;李守备是从陕北那边调过来的,跟佟都统没那么亲近,但也是先天境,手底下有二十多个亲兵。”
“佟都统呢?”
周千总,他修为是先天中期,接着说道:“佟都统是气血境后期,手底下有三十多个亲兵,都是气血境。他每天傍晚都要去八旗监军营那边请安,给穆隆阿磕头。”
卫清眯起眼:“请安?”
周千总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佟国柱那厮,虽然是都统,可在八旗监军面前就是个奴才。每天傍晚都得去给穆隆阿磕头请安,一口一个‘主子’,比孙子还孙子。穆隆阿有时候心情不好,还让他跪着等,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卫清笑了,堂堂都统还有这一出,不过想想那些包衣奴才也就不奇怪了。
“那就等他请安回来的时候动手。”他说,“天黑之后,你们带人把大营封锁了。中军大帐和八旗监军营,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众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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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卫清进了大营。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下里黑沉沉的,只有几盏灯笼挂在营房门口,发出昏黄的光。
风比白天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积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百多绿营兵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中军大帐和八旗监军营围了起来。
他们穿着清兵的号衣,拿着刀枪,站在阴影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中军大帐里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卫清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顶大帐。
佟国柱刚从八旗监军营请安回来,这会儿应该正坐在里面喝茶。那两个守备应该也在,还有几个亲兵。
他等了一会儿。
大帐的帐帘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看身形,是佟国柱。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
卫清从阴影里走出来。
佟国柱看见他,愣了一下——这是个生面孔,从没见过。他刚要开口喝问,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后脑一痛,眼前就黑了。
卫清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掀开帐帘走进大帐。
大帐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张守备和李守备正坐在下首喝茶,几个亲兵站在一旁。看见卫清进来,他们都愣住了。
张守备刚要开口,就看见那个年轻人身形如鬼魅般在帐中闪过——
“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张守备、李守备、那几个亲兵,甚至没来得及站起来,就一个个软倒在座位上,昏迷过去。
接着把佟国柱拎了进来,给他体内输入兵箓种子,其他人如法炮制。
然后卫清坐在帐中主位,等着他们醒来。
片刻后,佟国柱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帐中,主位上坐着那个年轻人。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他立马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辫子甩在地毯上:“见过主子!奴才给主子磕头了!”
卫清没理他,看向陆续醒来的张守备、李守备和那几个亲兵。一个接一个,同样的敬畏,同样的跪倒。
卫清坐在佟国柱的位置上,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佟国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