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骑着自己原来的战马,二十几个手下在地上跟着,往华州大营赶去。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晨光。
远处的大营轮廓渐渐清晰——木栅栏围成的营盘,几座瞭望塔矗立在四个角落,塔上有哨兵来回走动。
路上,陈贵一直在琢磨怎么更好的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
把营里的人一批一批引出来……这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关键是得找个合理的借口,不能让人起疑。
他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计较。
回到大营的时候,营门口的哨兵正在换岗。
看见陈贵,一个相熟的哨兵打了声招呼:“陈头儿,这么早出去巡哨了?”
陈贵摆摆手:“少废话,好好站你的岗。”
他回到自己的营房,把手下几个心腹叫过来——这些人也都被转化成了道兵,脑子里那股忠诚劲儿比他还足。
“都听好了。”陈贵压低声音,“大人吩咐了,让咱们把营里的人一批一批引出去。
待会儿我先去找王千总,就说南边山里发现了一股流窜的土匪。等王千总带人出去,被大人拿下之后,他回来就能帮咱们继续引人了。”
一个瘦高的士兵眼睛一亮:“头儿,您的意思是——每出去一批,回来就是咱们自己人,然后就能帮咱们带下一批?”
陈贵点点头:“对。王千总是千总,手下管着二百来号人,他要是成了自己人,那两百人早晚都是咱们的。他下面那几个把总,也能帮着出力。这样一趟一趟,越往后越快。”
几个人商量定好了,陈贵就去找他的顶头上司——王千总。
王千总的营房在中军大帐东侧,是一排相对宽敞的木屋。
门口站着两个亲兵,都是气血境,看见陈贵过来,也没拦——都是熟人。
陈贵推门进去。
王千总正坐在炕上喝着小酒,面前摆着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
他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这位王千总虽然只是千总,却有着先天初期的修为,手底下功夫硬,手下人都服他。
见陈贵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老陈,这么早有什么事?”
陈贵陪笑道:“回千总大人,小的昨儿个巡哨时发现点情况。”
“哦?”王千总放下酒杯,“什么情况?”
陈贵压低声音:“小的在南边山里发现一伙土匪,大概三四十人,躲在个破寨子里。那寨子看样子刚建不久,估计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小的没敢惊动他们,悄悄退了回来,赶紧向大人禀报。”
王千总眼睛一亮:“土匪?有油水吗?”
“应该有。”陈贵说,“看那寨子挺新的,那些土匪穿的也不错,说不定抢了不少东西。”
王千总嘿嘿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行啊老陈,有你的。本官这就点人,把那伙土匪端了!”
他当即点了五十个兵,其中有四个气血境中后期的老卒,剩下的都是锻体境。陈贵也跟着一起,说是带路。
一行人出了大营,往南走了二十多里,来到一处山坳里。
山坳两侧是低矮的土坡,坡上长着几棵歪脖子树,树枝光秃秃的,挂着冰凌。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格外凄清。
陈贵指着前面说:“大人,就在那个山坳后面。”
王千总一挥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