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转过山坳,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前面的空地上。
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单衣,站在腊月的寒风里,像是专门在等他们。
他身后是白茫茫的雪野,更远处是连绵的山峦,铅灰色的天压在头顶,不见一丝阳光。
王千总一愣,勒住马:“你是什么人?”
那年轻人没说话,只是忽然动了。
王千总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身后传来“砰砰砰砰”一连串闷响——他回过头,只看见那五十个兵丁纷纷从马上栽倒,落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出手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从脑后袭来——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醒转。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雪地里,面前站着那个年轻人。
他迅速翻身跪倒,膝盖在雪地里重重一磕,额头贴地:“小人拜见大人!”
卫清没理他,看向那五十个兵丁——他们也已经陆续醒来,正茫然地爬起来,不过看向卫清的时候,他们眼中都浮现出同样的敬畏之色,拜倒在地。
看到没有漏网之鱼,卫清才对王千总说:“你现在照常回营,然后想办法,继续带人出来见我。”
王千总磕头道:“是!”
一个时辰后,王千总带着第二批人出来了。
这次是他手下的一个把总,带着四十个兵。
王千总给的借口是“去支援另一路剿匪的兄弟”。
卫清如法炮制,身影一闪,所有人纷纷倒地。醒来后,同样的一指轻点,同样的敬畏之色。
这批人被转化之后,王千总对那个把总说:“你回去,自己带一批人出来拜见大人。借口你自己想。”
那个把总磕头应诺,自己带着人回去了。
随后王千总也带兵返回了兵营。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三批人出来了。
这次带出来了一个千总,两个把总分别带了出来,一共将近两百人。借口是“发现土匪的老巢,需要多派人手”。
卫清一一进行道兵转化,这些人也都成了自己人。
太阳渐渐升高,又渐渐偏西。
一趟又一趟,一批又一批。
到下午申时左右,总共七百多个绿营兵,已经有六百多人被转化成道兵了。
每一次,卫清都是同样的动作——打晕,输入兵箓种子。看似单调,可那六百多人在醒来后看向他的目光,却如出一辙的敬畏与忠诚。
剩下的那一百多人,有的是被派出去巡哨还没回来的,有的是在营里值班走不开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守备和都统的亲兵,不太好动。
但王千总他们几个已经摸清了情况,心里有数。
王千总跪在卫清面前,禀报道:“大人,现在营里咱们的人已经有六百多了。剩下那一百多,有七八十个是张守备和李守备的亲兵,还有三十多个是佟都统的亲兵,再加上八旗监军那五十人。
那几个守备和都统,都还在中军大帐那边。”
卫清点点头:“那两个守备,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