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阁下,请先开个小洞,让她能把手伸出来。”
石壁缓缓裂开一个仅容手臂穿过的小洞。
“嗯,这样就够了。”
一名金发魔女半蹲下来,透过拳头大小的洞口,与里面的比阿特丽斯四目相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哎呀!”她掩起鼻子,故作惊讶,“里面怎么还有股骚味?你不会吓得失禁了吧?”
“滚!滚开!”
怎么会是她们!比阿特丽斯又惊又怒,慌忙用两只手死死捂住洞口,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对方戏谑的目光。
“瞧瞧她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金发魔女回头对身后的人笑道,“我真替老师觉得不值,当初怎么就看中了她。”
“谁不是呢?”另一名魔女冷笑,“比阿特丽斯,自觉点吧,把你手上的戒章摘下来交给我们。”
“你们!你们这群混蛋!这枚戒章可是老师给我的!就凭你们,就凭你们——!”
“混蛋?这里真正的混蛋,恐怕只有你一个吧。”金发魔女的声音冷了下来,“比阿特丽斯,你知道你闯的祸让老师有多失望吗?希尔达阁下身上的伤,都是你下的手吧?老师为了赔罪,给她送了多少珍贵魔药。还有岛上那些斗剑奴学徒,现在全都闹着要你滚蛋,害得老师连蒂芙尼元老那边都没法交代。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老师凭什么还保着你?她总得考虑考虑我们几个的意见吧。”
“闭嘴!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逼老师做决定?!”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那你就接着在里面待着吧。过几天我们再来,顺便替你收尸。”
金发魔女耸了耸肩,招呼众人一起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石洞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恐惧的情绪直冲比阿特丽斯的大脑,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骄傲。
“……不,不,别走!回来!”
“戒章!你们不是要戒章吗?!”
“戒章……戒章在这!”
“给你们!我把戒章给你们!只要你们放我出来!”
“呵,早这样不就好了。”
金发魔女嗤笑一声,与身后两名同伴对视一眼,回身狠狠撸下了比阿特丽斯无名指上的戒章。
“可以了吧?满意了吧?现在能放我出来了吧?!”
比阿特丽斯失声哭喊,然而她哭得越凶,她的几位同窗便嘲笑地越厉害。
看到这一幕的希尔达心情尤为复杂,忍不住小声提醒:“那些斗剑奴学徒都在不远处看着呢!而比阿特丽斯她、她好歹也是个魔女……”
“希尔达,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短发魔女打断道。
“呃?是,是啊。”
“你这个性格不太适合当魔女呢。”
“……”
“不说比阿特丽斯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就说你刚刚提到的那些斗剑奴学徒吧……你觉得凭你这种软弱天真的性格,真的能够与他们‘和平共处’吗?”
“软弱……我……”
希尔达握拳攥住袖口。
短发魔女走到她的耳边。
“如果我是你,我会让比阿特丽斯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而且你其实也发现了吧?看到比阿特丽斯如此狼狈,那些斗剑奴学徒还能像过去那般,对魔女们唯命是从吗?”
“但是别担心,只要你听我的,把比阿特丽斯闷杀在这堆石块里——”
“抱歉,我做不到,”希尔达摇了摇头,“既然她已经把戒章交给你们了,那你们也该履行约定,把她活着带回圣都。”
“……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短发魔女后退一步。
石壁很快被破开,浑身尘土、狼狈不堪的比阿特丽斯被她们三人架着拖上航船,往圣都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