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黑暗的狭小空间能融化人的知觉。
无数次的咒骂,无数次的威胁,还有无数次的求饶……全都只是徒劳。
比阿特丽斯在融化掉的时间里几欲发狂,她一遍遍地捶打冰冷粗糙的石壁,指甲劈裂渗血也浑然不觉,眼眶里的泪早已经流干,只剩干涩的灼痛堆积在脸颊两旁。
一位魔女竟葬身于自己构筑的魔法之中?没有比这更可笑的死法了。
不知不觉,比阿特丽斯想起与自己关系恶劣的几位同窗。
如果她们中有谁偷走了本属于自己的镶金法袍——不,是尊贵的紫袍,自己便要成为她们的笑柄,乃至警示后辈的笑料。
她们大概会说:“如果不想像比阿特丽斯一般窝囊死去,那你们就永远不要得罪一个善使土元素的魔女。”
可是……
为什么?
希尔达那个蠢货,她对土元素亲和度明明远不及我!过去的每一次比试,我都能稳稳压她一头……每一次……每一次都……!
啊……
啊啊……
她骗了我!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居然敢藏着实力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希、尔、达!”
比阿特丽斯拼尽全力嘶吼,可喉咙早已干裂,只挤出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那不是她该有的声音。
她也不该死在这里。
“希尔达……”
“算我求你……”
“放我出去……”
“求求你……放我出去……”
比阿特丽斯倍感屈辱地求饶着,她知道希尔达一定就在附近,也一定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即使沦落至此,她也打心底里瞧不起对方,在她看来,希尔达这个该死的胆小鬼,天生的受气包,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绝不敢真的杀了我,比阿特丽斯想,我知道她最后肯定会放我出来,毕竟我都向她求饶了不是吗?!
“比阿特丽斯。”
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果然!她果然还没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比阿特丽斯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希尔达,别把事情做绝……如果我死在了这座岛上,我的老师会把你们所有人都——”
“你不会死的。”
“哈,哈哈……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算你识相!快,快放我出来!”
“我会放你出来,但是……有个前提。”
“你说,快说!”
“前提是,你得把老师送给你的戒章还回来。”
比阿特丽斯猛地一怔。
刚刚说话的人是谁?
那不是希尔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