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虽有岁月痕迹,却轮廓深邃,眉眼间残留着足以令人心折的俊朗与不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缓缓盘旋流动的七点寒星——那是七柄长度不过三寸、薄如蝉翼、通体流转着冰冷灵光的微型飞剑,其中一柄的剑尖,还缀着一抹未曾滴落的、新鲜的血色。
他就这样双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却未发出丝毫声响,如同幽灵般,向着任菲缓缓走来。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慕!玄!”任菲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丝。她从未受过如此挑衅,更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对待她的人!
“很好,”李慕玄在她面前约三步处停下,微微偏头,打量着这位传说中背景通天的女人,语气轻缓,却比严冬的冰棱更刺骨,“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喊大叫。否则,此刻你失去的就不只是部下的行动能力,还有你自己的舌头了。”
“你敢?!”任菲瞳孔紧缩,低吼道,试图用积威震慑对方。
“你可以试试。”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玩味的笑意,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所谓“背景”或“规矩”的敬畏。
直到此刻,任菲身后的黑管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别说动手,连眨眼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磅礴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他周身的空间都“凝固”了,将他死死“捏”在原地,任何调动炁息、激活法器的念头都被这股绝对的力量蛮横地碾碎、压制。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眼前的这个人太过恐怖。是江湖中的大高手大前辈!
“你无故对我华中的人下此毒手!李慕玄,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活腻了不成?!”任菲强压着心悸,低喝质问。
“无故?”李慕玄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个词用得很好,非常符合你们这种人的做派。平日里仗着身份强权压人惯了,一旦碰到比你们更强的强权,反倒开始想起规矩、道理来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直视着任菲因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眸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我不是陆瑾,没那么多的顾忌和权衡。我也不是张之维,还要讲究点天师府的体面。我李慕玄横行一世,只看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铁:
“强,与弱。”
“你,比我弱。那就给我好好跪着!然后怕我,惧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继续摆你那套颐指气使的臭架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宛如山岳崩塌般的无形巨力,轰然降临在任菲与黑管身上!
“咔嚓……噗!”
骨骼承受重压的闷响与鲜血喷溅的细微声音被某种力量刻意束缚、消弭,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诡异。
任菲与黑管毫无反抗之力,双膝狠狠砸碎了下方的地砖,深深陷入其中,以最屈辱的姿势,被迫跪倒在李慕玄面前!
两人的上身却因另一股力量的钳制而被迫挺得笔直,如同两尊凝固的跪像,身下迅速蔓延开刺目的血迹与蛛网般的裂痕。
是,你任菲是背景通天,在H国堪称天之骄女。
平日里,就算是十佬中的陆瑾、乃至龙虎山的天师张之维,或许也要给你几分薄面,不愿轻易与你背后的势力交恶。
但今夜,你遇到的是李慕玄。
一个曾经搅动天下风云、叛出全性、足以开山立派的大宗师,心中除了他自己认定的极少数人与理之外,再无任何敬畏的狂徒。
他不会管你二五三六是谁的女儿、谁的孙女,在他眼里,只有“能打死”和“暂时打不死”的区别。
只要不能一巴掌拍死他,他便谁都不服,天王老子来了也敢呲牙——他就是这么狂,这么横!
任菲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从未有过!
一个她眼中“低贱”的、该被公司管理的“江湖异人”,竟敢让她下跪!竟敢废她的人!
极致的愤怒、屈辱,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体内借来的、从未真正全力催动过的精纯炁息疯狂挣扎涌动,试图冲破这无形的枷锁。
“李!慕!玄!你该死!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她嘶声低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你要我死,我便要死?你想要,你得到?”李慕玄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挣扎的漠然与讥诮,“有时候想想,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王八蛋,比我还要狂得没边。我上头……好歹还有人能让我稍稍收着点。你们上头,是真没人了。”
“所以,合该落我手里。”
他淡淡地说着,那七柄盘旋的飞剑中,又有两柄微微调转了方向,剑尖指向了任菲与黑管的丹田气海之处。显然,他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别!别!别啊!我的亲师爷!祖宗!到此为止吧!真不能继续了!”一直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的徐四,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直接一个滑跪扑到李慕玄脚边,双手合十,压低声音拼命哀求,脸都吓白了,“再搞下去,就真是捅破天了!没法收场了!算我求您了!”
“徐四啊,”李慕玄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难得掠过一丝近似于看晚辈胡闹的无奈,但语气依旧平淡,“你要是能劝得住我,当年全性的掌门和三一门的门主,怕是都要排队来给你敬茶了。”
徐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位爷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无法无天,行事全凭一己好恶。他此刻才无比后悔,早知这位煞星今夜会在此处守株待兔,刚才他就是拼着被任菲打个半死,也绝不能放她上来!
果然,只见李慕玄眼神一冷。
“呃啊——!”
任菲与黑管同时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痛苦闷哼。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大股鲜血,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体内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空、碾碎。
那是他们苦修多年的炁脉根基,被李慕玄以霸道绝伦的手段,直接废了!剧烈的痛苦与修为尽毁的绝望,让两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李慕玄面无表情,像是处理两袋垃圾般,随意一抬手。
呼——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场卷起昏迷的任菲、黑管以及地上瘫着的横练汉子,将他们如同丢沙包一样,直接从旁边洞开的窗户抛了出去,消失在楼外的夜色中,毫不留情,也懒得去管他们从这高度坠落是死是活。
走廊里,只剩下跪在原地、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徐四。
李慕玄踱步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动作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如刀:
“小子,别痴心妄想了。”
“就算没有今天这档子事,人家那种云端上的大小姐,眼里也从来不会有你这泥地里打滚的泥腿子。醒醒吧。”
被李慕玄赤裸裸揭穿心中所想。
这道理,徐四又何尝不明白,但...若是想明白,便能做到,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人了。
全部该立地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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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李慕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