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公司在有些人的指示下,对于三真法门的态度是打压的。甚至摆在明面上。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十佬席位的归属。所谓十佬,便是十位站在异人界顶端的大佬的并称。
而作为近代有明确记载、出现过“飞升者”的显赫法脉,三真法门在代表异人界最高权力与地位的十佬会中,竟然无一席之地。
这其中的微妙,圈内明眼人都能品出几分不寻常。
而江湖上早有传闻,说这一切都源于数十年前一桩旧事:
当时有位极尊贵的大人物,曾亲自向三真法门讨要飞仙之法,却遭到了拒绝。
此事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风风雨雨。
后来,三真法门的前代门主亲自出面澄清,声称这只是以讹传讹的无稽之谈,当不得真。
······
华北,哪都通分公司。
深夜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警戒级别提到最高。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毫无预兆地驶入大院,车门打开,率先迈出的是一双踩着黑色高跟鞋、线条利落的脚。
华中大区的负责人,任菲,竟在此时不请自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面容姣好却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呦!菲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特意在楼下大厅附近蹲守的徐四,连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语气热络里透着小心,“这大晚上的,怎么有空莅临我们这旮旯地指导工作?”
“徐四,”任菲脚步不停,声音清冷,直奔主题,“正好,省得我找人。我要见陆玲珑,现在。”
她身后,如同影子般跟着两人。一个是面容普通、气质沉凝的汉子,正是华中大区的临时工“黑管”,另一个则是体型魁梧、双臂肌肉虬结贲张,将西装袖子撑得紧绷,一看便是修炼横练硬功的高手。
“这……”徐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叫苦,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为难的神色,“菲姐,您看这都几点了?那小姑娘今天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早就睡下了。要不这样,明天!明天一早,我亲自带她到您下榻的地方,您想问什么问个够,成不?”
“哼,”任菲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眼神扫过徐四,“跟我来这套?”
话音未落,她已不再废话,径直向前走去。
徐四下意识地想侧身阻拦,那魁梧汉子却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手臂,手掌在他肩头一按一推——动作幅度不大,力道却沉实巧妙,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劲。
徐四只觉得肩头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退开两步,让出了通路。
任菲看也没看他,带着身后两人,径直朝着电梯厅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响,清脆而富有压迫感。
“哎!菲姐!您别急啊!”徐四稳住身形,连忙掏出手机,一边快步跟上,一边急急地给楼上的徐翔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徐四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爸!任菲来了!直奔陆玲珑去了!拦不住!”
电话那头,徐翔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知道了。”
然后就挂了电话。
徐四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头雾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知道任菲的背景和作风,这要是跟守着陆玲珑的冯宝宝对上……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他连忙收起手机,小跑着追上任菲,脸上赔着笑,心里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得跟在旁边,尽量缓和局面,这位姑奶奶,他们华北分部可真惹不起。
……
楼上,徐翔的办公室内。
徐翔放下手机,对坐在对面的赵方旭说道:“任菲到了,已经上来了。”
赵方旭闻言,眉头立刻蹙紧,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头疼:“这丫头……消息倒是灵通,动作也快。我不好直接出面跟她冲突,老徐,你下去处理一下。原则就一个,人可以见,话可以问,但人绝对不能让她带走!注意分寸,别让她闹得太过分。”
徐翔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放心,有人比我们更急,轮不到我们冲在前面。”
赵方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无奈的古怪表情:“李慕玄?这老不要脸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三真法门的护法金刚了?什么事都要插一脚。”
徐翔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坚持:“我师傅当年,毕竟是得了那位亲手指点,实实在在传承了一脉法统的。自成一脉,守护相关,有何不可?”
“呸!”赵方旭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显然对这套说法不以为然,“你们想得倒美!这几十年了,你看人家正眼瞧过你们这一脉吗?搭理过你们吗?要我说,人家没出手把你们这些打着旗号的都给灭了,把传承收回去,你们就该偷着乐了!”
徐翔并不动怒,只是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不懂。那位的意思……即便是祖师,恐怕也不会轻易违逆。我师傅他只是性子执拗,认死理。但既然当年已被授予传承,我们这一脉的身份,便无需他人承认,更无须向谁证明。”
“行行行,你徐翔牛逼,你们这一脉都牛逼!”赵方旭没好气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某种令他烦躁的气息,“妈的,我当初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摊上你们这难缠的师徒俩!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认识你!”
他的抱怨半真半假,办公室里原本凝重的气氛,因这老友间的互怼倒是冲淡了几分。
······
另一边,任菲带着黑管与横练汉子,在华北分公司内长驱直入,所遇员工皆被她冷冽的气场与显而易见的来头所慑,无人敢上前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冯宝宝所在楼层的住宿区。
走廊灯光原本稳定明亮,却在三人踏入这一层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明灭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异响,将原本静谧的空间渲染得诡异莫名。
“小心!”
那横练汉子反应极快,低喝一声,魁梧的身形已如铁塔般抢到任菲身前,双臂肌肉贲张如岩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交叉护在胸前,正是他苦修多年、足以硬撼枪弹的横练功夫“铁闸门”!
然而——
嗤!
黑暗中,一道细微却凌厉到极点的破空声几乎与闪烁的灯光同步!那不是子弹的轨迹,而是一抹寒意刺骨的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横练汉子那号称刀枪难入的双臂小臂处,同时爆开两朵微小的血花!凝聚如钢的护体炁劲连同坚韧的皮肉筋骨,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洞穿!剧烈的痛楚与更深的骇然刚涌入他的脑海——
那道寒光竟未消散或远去,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违反物理常识的、灵蛇般的“S”形折转!
嗤嗤嗤嗤!
又是接连四声轻响,快得仿佛只是一声绵长的撕裂!汉子的双肩琵琶骨、双脚脚踝跟腱处,几乎在同一刹那被精准穿透!彻骨的寒意与破坏性的锐金之气瞬间侵入,不仅废掉了他的四肢发力核心,更直接截断了他运行炁息的几条关键脉络!
一个照面,这位八十万众中的第一横练大高手,已然如同被拆掉了关节、刺破了气球的玩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惧,想要开口示警或痛呼,却发现一股无形却霸道无比的力量死死钳住了他的下颌与喉部肌肉,连一丝气流都无法挤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灯光闪烁到横练汉子闷声瘫软倒地,不过半个呼吸之间。等任菲和黑管从最初的惊变中完全反应过来,同伴已经如同烂泥般倒在脚下,生死不知,而周围竟依然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灯光,就在此刻停止了闪烁,骤然恢复了稳定而充足的照明,将走廊照得一片惨白。
任菲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走廊中央,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老人,却老得极为“漂亮”。
一头银白长发披肩,梳理得一丝不苟,反射着灯光如流动的水银。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面料昂贵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