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地……神……仙……!”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话音落下的同时,谢观应那看似缓慢、实则已锁定他所有气机的洞箫,已然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胸口。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入肉闷响。
南宫老家主如遭雷击,胸口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一股完全不同于真气的、更为精纯浩瀚却又霸道无比的天地之力透体而入,瞬间重创他的五脏六腑与周身经脉!
他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最后一步时,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一个照面!
这位成名多年、雄踞北莽的南宫世家老家主,天象境的武道巨擘,便在谢观应这位新晋陆地神仙面前,身受难以想象的重创,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此刻能发挥出的,恐怕已不足半成!
月色下,谢观应持箫而立,白衣依旧胜雪,不染尘埃。
而南宫老家主则半跪于地,以手撑地,呕血不止,身下是坐骑的尸体和自身洒落的鲜血,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实力的鸿沟,已然昭然若揭,如同天渊之别。
谢观应傲然立于月光之下,白衣飘然,恍若谪仙临凡。
他甚至懒得再看一眼不远处那呕血挣扎、狼狈不堪的南宫老家主,仿佛那只是一只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多看半眼都嫌污了眼睛。
他的目光,早已落在那辆静立不动的马车上,落在车厢里那个尚在沉睡的身影上。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他转身,便要旁若无人地走向马车,仿佛带走自己的女儿,不过是探囊取物般简单自然的事。
而与此同时,一直靠坐在大石旁、仿佛对刚才那电光石火却石破天惊的交手漠不关心的周易,才缓缓地、极其平常地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结束休憩的懒散,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中依旧捏着那张硬邦邦的大饼。
这细微的动静,却让正欲迈步的谢观应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向他走来的周易身上,带着一丝不解与被打扰的不悦。
月光勾勒出周易沉默而平凡的轮廓,与地上重伤咳血的天象境老家主、与自己这新晋陆地神仙的气势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谢观应心中暗自皱眉:是自己方才雷霆手段、瞬息重创天象境南宫老匹夫的场面,还不够震慑人心么?难道此人竟无知无畏到如此地步?还是说……他以为能凭一己之力,阻拦一位已然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儒圣?
雄踞北莽多年、威名赫赫的南宫老家主,都不过是他一合之敌,此刻苟延残喘。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又凭什么在此刻站出来逞能?
找死不成?
谢观应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与天地至理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步步走近的周易。
一股无形的、远比之前镇压南宫老家主时更为内敛、却也更为浩瀚磅礴的“势”,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月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连远处的虫鸣都悄然噤声。
这是属于陆地神仙的无声威压,无需动手,便足以让绝大多数生灵肝胆俱裂,匍匐在地。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路护送他女儿、似乎有些本事的黑衣人,究竟有何底气,敢在他谢观应面前,如此……不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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