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只盼着“南宫世家”这块金字招牌能起到些许作用,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下杀手。
然而,他醒悟得太晚,跑得……也太慢了。
就在他即将冲出客栈大门,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侥幸的刹那——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冰冷如九幽深渊的磅礴气势,如同怒涛般无声漫过整个大堂,精准地笼罩了所有意图逃窜或呆立的陈家人。
包括陈大少爷在内,所有正在奔逃或想要动作的家丁护院,瞬间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身体彻底僵住,动弹不得!
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只有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势”渗透肌肤,压制血脉,冻结骨髓,却连一丝反抗或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从他们身边走过。
走过第一个僵立的护院身边,随手一掌拍落。
“噗。”
头颅消失,没入胸腔,身躯倒地。
第二个。
“噗。”
第三个。
“噗。”
……
沉闷而规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在大堂中清晰回响。
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一具失去头颅轮廓的躯体软倒在地,鲜血缓缓从脖颈那诡异的凹陷处渗出,染红地面。
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
转眼间,除了陈大少爷,他带来的所有手下,全都变成了地上姿态扭曲、死状骇人的尸首。
大堂内其他客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那煞神的注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陈大少爷浑身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他失禁了。但预想中的死亡并未立刻降临。他还站着,虽然无法动弹,但还活着。
难道是……刚才的话起作用了?
对方顾忌南宫世家,或者贪图陈家的财富,不敢杀他这个独苗?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在他绝望的心中升起。僵硬的面部肌肉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与谄媚:
“大……大侠!高人!这次……这次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这位……小仙子!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陈家……必有厚报!金山银山,绝色美人,神兵利器,只要您开口!我爹……我爹一定办到!”
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怂保命!等回到家里,立刻调集所有护卫,重金请动所有供奉,甚至……甚至可以想办法联系南宫家!
对方再能打,终究只是一个人,还能敌得过我陈家倾巢而出、重金聘请的高手围攻不成?
到时候,定要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只是这样做,那个小贱人他怕是留不住了,只能献给南宫家……可惜了那绝色。
陈大少有些心疼,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舍了。
他眼底深处,一抹怨毒与狠厉一闪而逝,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周易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平静地看着他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隐藏下去的算计与恨意。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小二,”周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死寂的大堂中传开,“马车拉过来。”
店小二正缩在柜台后瑟瑟发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接到了圣旨,连滚带爬地冲向客栈后院。
哪里还顾得上现找马车?
他直奔掌柜平日专用的那辆青篷马车,三下五除二解开缰绳,手忙脚乱地将车从侧门赶到了客栈正门口。
此刻他也顾不得事后会不会被掌柜责罚了,想来掌柜会理解他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抬手间便让七八条人命变成诡异形状尸体的煞神送走,越远越好!
千万别在这里与陈家火拼,让整个客栈乃至他自己被牵连进去。
马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门口。
周易的目光转向缩在桌边、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南宫仆射,示意她上车。
南宫仆射小脸惨白如纸,双腿发软,根本挪不动步子,只是无助地望着周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易没再多说,径直走过去,大手一伸,揪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拎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崽,轻而易举地将她提了起来,几步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将她塞了进去。动作谈不上温柔,却也并未弄疼她。
瘫软在地、自以为侥幸逃过一劫的陈大少爷,看到马车被拉来,煞神又带着那小女孩准备上车,心中巨石轰然落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是打算走了!
果然还是怕了我陈家的名头,或者惦记着所谓的“厚报”……他心中暗自咬牙,等你们一走,老子立刻……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舒完。
周易并未进入车厢。
他翻身上了马车前辕,稳稳坐定,然后,转过脸,目光落在地上那滩“烂泥”般的陈大少爷身上。
“驾车,”周易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陈大少爷耳边,“去你家。”
陈大少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刚刚升起的那点庆幸与盘算瞬间被无边的寒意与恐惧碾得粉碎。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眼眸。
去……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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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一张请假条。
今天心情烦躁,可能是连续码字一个月没有娱乐,今天突然一个字不想打,并且原本都打算断更了,请假条都兑换好了。
我想着去网吧打会游戏换换心情,来这打了一把生化之后,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游戏也没意思了。
只能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