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合谷地产集团向你行贿三千万,你动用关系让地方政府批准了一份严重违规的动迁文件,四十万居民的住宅遭遇强拆,全部赔偿款不翼而飞。”
“三月份,你的司机酒驾撞死了一对母女,只在警局待了两个小时就被你的助理接走,事后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安大山脸色骤变。
他拼命对台下的屠先生使眼色。
还等什么呢?
快出手啊,再让他讲下去,我的麻烦就大了!
然而,屠先生仍纹丝不动,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大山。
安大山不禁感到莫名其妙。
快拿出你的杀猪刀,冲上来把江不平剁碎啊,别他妈干瞪眼了!
一直瞪我干什么?
你近视啊?
屠先生纹丝不动,但江不平还在继续讲话,他的声音透过分布在场馆中的大喇叭,在每个选民耳边响起。
“四月份......”
“五月份......”
“六月份......”
“......”
“同年,14位独立记者、6名议员、2名市长候选人都因为你而惨遭杀害。”
“这只是你全部罪行中的一小部分,但只是这些就足够让你死十几遍了。”
“这场集会正在被直播。”
“在全西斯沃夫几千万民众面前,你对自己犯下的罪行还有什么话说吗?”
选民们早已群情激愤。
他们虽然支持安大山选举,但也不是没有脑子,长久以来,他们支持的都是安大山为他们精心营造的完美形象,一层完美无瑕的画皮。
现在这层画皮被戳破了,下面的丑陋皮囊彻底暴露出来。
“安大山去死吧!”
“你害我舅舅变成了流浪汉!”
“大骗子!”
“安大山是个受贿狂!杀人犯!”
“我要杀了你!”
咒骂声声甚嚣尘上,震耳欲聋,连场馆外的人都听得到。
这是安大山的第一场竞选集会,西斯沃夫稍微有点名气的报社都在现场直播。
骚动从场馆向外蔓延,整个西斯沃夫的大街小巷都充斥着对安大山的愤怒。
安大山脸色铁青。
江不平讲了足足五分钟的话,细数了他在过去一年中犯下的种种罪行,很多事他自己都忘了,听江不平一讲又回忆起来。
这些都被直播了出去。
砸了!
全玩砸了!
面对江不平的质问,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屠先生,你还在等什么,快出手啊!”
“杀了他!让他闭嘴!”
屠先生?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目光向下漂动,落到观众席中那名陌生超凡者的脸上。
屠先生心跳骤停,身体仿佛过电般哆嗦了一下。
丸辣!
草泥马,安大山!
老子不出手是他妈不想出手吗,你今天要是不死,老子非把你挂到铁钩上当猪宰不可!
“屠先生。”江不平缓缓念道。
屠先生紧咬牙关。
被点名了,不再有装聋作哑的余地。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屠先生硬着头皮站起来,在安大山满怀期待的眼神中,他露出无比谄媚的笑脸。
“您叫我小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