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先生不先生的?
我小屠啊!
屠先生露出谄媚的笑容,身体微微侧着,不让杀猪刀的刀柄出现在江不平眼里。
江不平微微颔首:“集会结束之后留一下。”
“好的。”屠先生点头哈腰。
高台上,安大山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屠先生,你不是这样的啊!
你不是说江不平包在你身上,要让江不平像造谣的猪仔一样死得悄无声息吗?
你当初的霸气呢?
小屠?!
刹那间,安大山汗流浃背。
作为一名走到西斯沃夫政坛顶端的政治家,他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意味着什么。
“坐下吧。”江不平语气平淡地说。
“谢谢。”屠先生坐回原位,长舒一口气,摊开手,掌心里早捏了一把细汗。
他不断反思。
我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吗?
语气怎么样?
要是拔出杀猪刀给安大山来一下,是不是会显得我诚意更足?
“小屠是你找来对付我的?”江不平瞥了安大山一眼。
安大山满头大汗。
此时再回想起屠先生在观众席中对他的眼神,他终于从中品出了真实的意味。
那赤裸裸的杀意......
是对我来的,屠先生想杀我!
安大山方寸大乱。
江不平是超凡者,要杀他就想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唯一的依仗是屠先生,可屠先生对江不平谄媚的样子甚至胜过了他养的哈巴狗!
江不平到底是何方神圣?
屠先生怎么见了他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繁杂的念头充满安大山的头脑,紧张和绝望让每一条思绪都转得缓慢。
他的头发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滴到漆黑的鞋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林薇捂嘴轻笑:“现在知道怕了,不说忌日的事了?”
忌日?
屠先生临阵变节,明年的今天恐怕是他自己的忌日了。
安大山露出慌张的表情。
“江议员!”
“我虽然算计了您一次,可您不是没事吗,在您刚当上议员的时候,我可帮了您不少忙啊!”
“就算我功过相抵吧!”
“我把我积累的财产和别人的把柄都给您,总统我也不选了,您放我走,我今天就离开西斯沃夫,保证再也不回来!”
安大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清醒了。
逃跑是不可能的,反抗更不可能,他的命完全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掌握之中。
咚!
咚!
咚!
安大山毫不惜力地磕头。
演讲台粗糙的地板磨破他的额头,鲜血从皮肉里渗出来,染红他花白的头发。
这一幕惊呆了场馆内的选民和正在收看直播的上千万西斯沃夫人。
自由党的党魁下跪磕头!
“功过相抵?”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帮的是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安大山懵了。
以前的我被帮助,跟现在的我没关系,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旁边的林薇眨了眨眼睛。
江不平抬起头,眼神冷静地扫视场馆内的选民和记者们的直播镜头。
“我是江不平。”
“我来兑现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打击腐败,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全西斯沃夫最大的腐败!”
“我已经揭露了他的罪行,现在由你们决定他的下场!”
由你们决定他的下场——沉稳的声音穿过镜头,在西斯沃夫的大街小巷中响起,霎时间,整个西斯沃夫都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后......
“杀了他!”
“这个恶魔该死!”
“判他死刑!”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