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民们伸长脖子,望向场馆中央的演讲高台,脸色三分迷茫两分吃惊还有五分匪夷所思,像在脸上长了个扇形图。
这可是安大山的竞选集会!
安大山是谁?
深耕西斯沃夫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国内最大党派的党魁,总统之下的无冕之王,振臂一呼应者如云的顶尖政治家!
什么人敢在安大山的竞选集会上捣乱,这个瓜得吃啊!
高台上,江不平手握话筒,另一只手拿着写满安大山犯罪材料的册子。
“江不平!”
安大山脸色铁青。
这可是他为竞选总统准备的第一场竞选集会,全国直播,江不平在这时候乱来,消息很快就会飞向整个西斯沃夫。
敌人和盟友都会认为他软弱,这对一个政治家而言是极其沉重的打击。
江不平耸了下肩。
他头也不回地说:“都到这时候了,党魁先生还没有认清形势吗?”
形势?
安大山下意识看向观众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望,但他没有看错地方,屠先生就在那里,正襟危坐,腰杆笔直。
在所有选民被怪物惊吓得四散逃窜的时候,屠先生一动也不动,独自坐在空旷的观众席上,在安大山的潜意识中留下了印象。
帷幕落下,记忆被篡改,但安大山还隐约记得屠先生的位置。
安大山面色狂喜。
屠先生!
只要屠先生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下子有了底气。
“江不平,不要以为成为超凡者就天下无敌了,西斯沃夫可不止你一个超凡者!”
安大山冷笑着说:“看在你曾经在我手下效力的份上,等到明年你的忌日,我会让人给你送花的。”
“看不出来,老头你还蛮幽默的!”林薇笑眯眯地说。
曾几何时,她和她哥都仰安大山的鼻息生存,连竞选策略都要听安大山的建议。
才没过去多久,嚯!
“啧啧啧!”
林薇一脸唏嘘地看着安大山,感慨万千地说:“党魁先生,你死了以后会有人给你献花吗?”
成为超凡者就一个字。
爽!
像安大山这样的人,她和她哥以前就算把命赌上,都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安大山皱一下眉毛,他俩就要揣测好几天。
但跟江不平成为超凡者后,安大山的形象一下子就矮小了,连忌日送花这种死亡威胁都只让她感觉幽默。
完全不害怕,甚至想笑啊。
“我不会死。”安大山泰然自若。
“江不平,成为超凡者是你的机缘,你如果低调行事,我说不定还真会栽在你手上,可惜你选了一条最愚蠢的路。”
他再次望向屠先生,一语双关道:“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出手吧,屠先生!
快出手吧!
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屠先生腰杆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庄严,连发梢都纹丝不动。
安大山与屠先生目光相触。
他微微一颤。
从屠先生的目光中,他读出了极致的杀意,仿佛要把他像猪一样剁碎。
安大山内心兴奋起来。
太棒了!
眼神都这么狠了,动起手来肯定无比残忍!
出手吧,屠先生!
安大山勾起嘴角,脑海里浮起江不平和林薇跪在地上给他擦皮鞋的画面。
“安大山。”
江不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去年一月份,你让手下刺杀了一位检举你罪行的正义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