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岳第九式,归无!”
薛恨死死盯着傅觉民,大吼一声,声浪与刀气共振,震得街面上的积水悬空,化作万千晶莹水珠,然后齐齐炸开!
那些水珠炸成的水雾被刀气疯狂压缩吞噬进去,使得原本就已经颇为惊人的蒙蒙刀光,在吸纳足够多的水汽之后,竟直接化作一柄波光流转、凝如实质的巨型“水刀”!
这一刀落下,围观的不少人心中跟着轻叹。
凭此一刀,从今以后,断岳刀薛恨在武林中的名气与声望必定能再上一层!
这饱含二十年来新仇旧恨的一刀,怕是同为心感境界,也没有多少人能有绝对把握接下...
“轰!”
“水刀”落下,恐怖的刀气如天河倒泻,以薛恨长刀落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水花在街心轰然爆开!
漫天水雾朝四周冲荡,刹那形成的狂风骤雨,甚至将就近几间沿街店铺紧闭的门板都给拍裂开来...
“哗啦啦——”
暴雨下,一道道人影缓慢向街上靠近,却无人再往战团的位置看上一眼。
这些或因名,或因利,或因仇,为“魔象”而来的武林高手们,此时各个眼睛微眯,武觉拉满随时防备着那道可能从任何角落暴起登场的传说魔影!
唯有唐镜、丁夫人等寥寥数人,定定望着原本傅觉民站立的位置,似不敢相信,记忆里那个鲜活的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将要从她们的生命里退场了。
“这也逼不出季少童?”
翻倒的电车旁,黑楼的斗篷巨汉环视四周,皱眉道:“我们猜错了?季少童压根就不在乎他这个传人?或许,这根本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幌子,本人早已闻风而逃?”
“那该怎么办?”
红伞下,女人轻叹一声:“人死了季少童也不出来,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早知如此..还不如将人留给我呢。
这种品相的美男子,可是稀罕得很呢!”
女人幽幽叹着,斗篷巨汉将目光投向范无淹,有询问之意。
此时的范无淹却眼睛微眯,盯着水雾未散的街心某处,眸子里,一些奇异的光芒正在飞快流转着。
“谁说人死了?人还活得好好的。”
范无淹轻声说道:“我看,该死的..是那薛恨才是。”
此话说完,斗篷巨汉与红伞女人一愣,旋即转身,飞快朝某个方向望去。
待两人看清那块位置的景象,两人身躯俱是一震,眼中也一点一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只见在街心的牌坊门柱下,薛恨保持着双手持刀的姿态,一动不动,他手中的蓝缨长刀,此刻正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以虚握的姿势,牢牢地握在手心。
那手与刀之间,似乎凝聚着无数层肉眼难辨、浓稠厚重的透明扭曲,当那五指慢慢合拢的时候,长刀哀鸣,雪亮的刀身上也一点点显露出一道道清晰的指痕。
长街,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所有正在移动的人影,全都定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薛恨脸上的恨意几乎都消退完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发自内心、源自灵魂的...深深迷惘。
傅觉民安静地看着他。
五窍全开的他,一身乌光褪尽,雄浑到极致的劲气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极度透明的扭曲,几乎将他的身形轮廓都给完全模糊了。
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态表情,只能听见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扭曲中清晰地传出来。
“没有为什么。”
“如果家里死的人够多,吼得足够大声,就有用的话...”
“那我还练什么武呢?”
薛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陡然怔住。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傅觉民,仿佛想要穿透那层扭曲看清楚其中人真正的模样。
可这时,一直抓着他蓝缨刀的那只手却忽然松开了,一股无形且澎湃的力量将薛恨轻轻推开至数米之外的地方。
紧跟着,薛恨颤抖起来。
他脸色苍白,定定站在原地,却感受到有一股无法形容、恐怖至极的刀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急剧攀升。
很快就攀升至一个他几乎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高度。
这一刻的他....
仿佛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一片遮天蔽日的万丈海啸之下!
“不过我还要谢谢你,你的刀法让我很有启发。”
“为表感谢,你可以死在我这一刀之下。”
随着傅觉民的话音落下,他周身那所有的透明与扭曲,此刻尽数收敛,全部归于他的一掌之间。
他立掌作刀,掌心处仿佛凝聚着一团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暗浊涡流。
“五毒、五蕴、五煞..五浊!”
这一刀,取净光刀之反,五行之阴!
冲刷、摧毁、碾压、污祸....
接引五浊恶世临凡!
是名——【浊世刀】!
.....
先发再修,今天先这样。明天有能力的话继续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