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横江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顾守愚,顾守愚摇摇头,却是说不清楚。
傅觉民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像当初在滦河时二叔傅国平说的,最难办的就是这类活在水底下的妖邪。
在岸上活人总有千百种手段挨个炮制对付它,但躲在水里的真就只能望水挠头了。
“另外几个目标情况如何?”
傅觉民再问,顾守愚立刻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笔记本,道:“我正要跟你说呢。
最近,又有多起妖类非正常死亡事件..”
傅觉民闻言眼神微凝,下意识夺过顾守愚手中的笔记本,只见笔记本上记着的一个个“亟待解决”的妖魔邪祟目标,有五个都被他拿笔画了大大的“X”。
其中三个用的黑笔,两个是更刺目的朱红。
“颜色不同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黑笔是同类所为,红笔的话...”
顾守愚顿了下,迟疑道:“我估摸可能是洋人干的。”
“同类?洋人?!”
顾守愚说的两个词,傅觉民每听到一个,眉头便愈紧一分。
前者让他想到之前被抢先的那只水魈母,虽然顾守愚表示不清楚,但他有种莫名的预感——是躲在暗处的水猴子在偷偷地发育壮大。
后者的话....
“江海警备司令部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傅觉民转头看向一旁的大猫,大猫缓慢摇头,“依旧警戒森严,铁桶一般,探不出什么消息。”
“去找沈忆钧。”
傅觉民眸光闪烁,冷冷吩咐:“他门路多,让他帮忙查查,罗司令或是租界的洋人,最近有没有托他帮忙买卖什么东西。”
“是。”
大猫应下。
洋人这些年在盛海做妖魔类实验,里外都离不开罗正雄的支持。
这段时间,各方云动,罗正雄又低调得有些过分,很难不让人猜想他是不是正在暗地里筹划个“大”的。
‘上次我没将他打死,伤势按理说要养早该养好了,突然又需要大量的妖魔材料,搞不好是洋人那边的技术有了什么新的突破和进展...’
原本的罗正雄实力已经够难缠的,若是让他更进一步,再想解决他无疑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当然,究竟是不是,还得进一步确认。
傅觉民已经决定,从今往后只要有空就跑去江海司令部“听墙角”,就跟他当初在滦河对付宋璘一伙时那样。
之前他光顾着想如何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却是忽略了一点——他的对手,也是可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
想到这里,傅觉民的脸色也不由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水猴子、罗正雄,这一妖一人,就好像两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他心里,不彻底搬走或是打碎他每天晚上睡觉都觉得不踏实。
随手将笔记本还给顾守愚,傅觉民抬头望一眼略显阴沉的天空,想了想,淡淡开口:“行了,今天小年,所有人都提前散了吧。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办。”
众人依言各自散去。
从独山水库回来,返程路上,傅觉民脑子里还在想着有关水猴子和罗正雄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似缓实急,一旦有一件突然爆开,都会带给他不小的麻烦。
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块来....
车队自南入城,行至盛武路,前方忽被黑压压的人流堵死。
傅觉民透过车窗朝外望去,只见这南侧进城必经的马路上,别说汽车,连一辆辆的黄包车都被硬生生挤到街道两边去。
路上人头攒动,全是些围着白围巾,手举横幅和大字报,游行示威的学生。
随行的青联帮众见此情况眉头紧皱,嘴上骂骂咧咧地就要把枪掏出来,傅觉民隔着车窗摆了摆手,令手底下人安分些,跟着游行的队伍后头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