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山野冬日的寂静。
林间寒鸟惊起,扑棱着翅膀冲向铅灰色的天空。
一个穿青灰夹袄的汉子敏捷地在林间穿行,不多时,便提着一只灰蓝羽毛的大鸟快步返回。
“公子枪法如神,又中了!”
汉子拎起手里的大鸟,笑嘻嘻地奉承道:“是只鹞子,怕有三斤多重。”
傅觉民立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身棕色猎装与黑色马靴衬得他身形格外匀称修长,五官在寒风中愈发的清晰俊朗,好一派贵公子冬游的派头。
他缓缓放下手中尚带余温的猎枪,微微一笑:“今日小年,打到的野味都留着,晚上给大家加餐。
回去后,每人再领五十块大洋的红封。”
“谢公子!”
此言一出,周围立时响起一片压低却掩不住欢喜的应和。
傅觉民环视四周,此时他们一行正站在一方水库的边缘。
他此行自然不全是为了打猎出来的——独山水库,此前来过一次的地方,水库底下藏了一只冬眠的老鳖精。
他带着随行的青联帮众在水库边的独山上打山鸡野兔留鸟解闷,顾守愚和徐横江等幽营残部的人则正散布在水库下方左右做着例行的勘察。
整个独山附近杳无人迹,今日小年,连钓鱼的都不见,苍茫天地间,仿佛就只有傅觉民等人在此地活动。
傅觉民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猎,独山上的各类野味几乎都打了个遍,早已有些腻味。
这时候,底下一道人影飞快跑上来,攀山路如履平地,身手异常矫健。
傅觉民盯着那人影静静看了一会儿,待人到近前,忽将手中猎枪丢给身旁之人,身形微动,轻飘飘地朝来人一掌拿去。
“搭把手。”
后者疾跑而至还未缓过劲来,又遭傅觉民突然出手,猝不及防,却也不慌,冷静出手迎上。
两人拳掌交错,身影倏合骤分,不过数个回合,后者一个踉跄向后猛退几步。
傅觉民没继续动手,待对方站定,含笑看着眼前之人,开口道:“快血关了?”
“是。”
后者点头。
“以前怎么没见你使过这套功夫?”
后者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是..李前辈教的。”
傅觉民霎时了然,走上去,轻轻拍了拍面前之人的肩膀,淡淡道:“同叔既然肯教你,那就好好练。
今天跟我回一趟墨园,领些补药,尽快将血关破开。”
“谢公子。”
回傅觉民话的自然是他安插进幽营有段时间的曹天。
这些日子,曹天跟幽营一行同吃同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黢黑,几乎跟幽营残部之人别无两样,身上也多了几分行伍气质。
他对傅觉民倒是忠心耿耿,每隔一段时间便将幽营诸事做个汇总,传回来给傅觉民在幽营那边应当是受了些排挤的,但从无怨言,也从未有过不想再待的想法。
武道方面也没落下,马上就要破血关,算算时间,距离他晋升练血也才半年,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进步神速。
这一回,傅觉民准备把张毅也安排进去,一点一点,迟早也能将幽营完全掌控。
正与曹天说着话,底下的徐横江带着人跟顾守愚折返。
“..几个爆破点都看过了,火药量经过反复核算,应该没问题。”
徐横江行至傅觉民跟前,皱眉道:“现在唯一的难点是怎么把它给引出来。
库底水深,这老鳖不缺吃的,若真当缩头乌龟,怕是等来年开春也不一定愿意露头..”
“活人行吗?”
傅觉民想了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