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回事?”
傅觉民踩灭烟头,询问身边一个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青联帮汉子。
那汉子眼神恨恨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瘦削汉子,答道:“公子,我们在这守着车,那小孩上来就要摸。
让他走不肯,还动手打人...”
“是你们先推的孩子!”
从傅觉民进场,汉子的眼神便一直落在他身上,听到两人说话,立刻冷声打断。
“他用脏手摸我家公子的新车,我还不能拦了?”
“就是就是!”
旁边的围观之人也跟着起哄,却全是一边倒帮衬青联帮汉子这边的。
汉子脸色铁青,却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嘴唇紧抿地将身后的孩子护得更紧。
傅觉民扫了眼刚刚躺在地上几人的伤势——多是皮肉淤青,关节挫伤,并无大碍。
便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道:“算了,放他们走。”
“公子!..”
有青联帮汉子心有不甘,却被傅觉民一个眼神扫过,只能悻悻地闭嘴放下枪,让出一条道来。
眼见这事竟这般轻飘飘地揭过,那汉子反倒是愣了下。
而后深深看了傅觉民一眼,抱了抱拳,拉起身后的孩子便快步穿过人群朝外走去。
围观之人见没了热闹可看,唏嘘一片,转眼也散个干净。
待人走差不多,傅觉民看向折身回来的大猫,开口道:“通玄?”
“是。练的是北派的铁掌功,火候颇深...”
大猫顿了顿,接着道:“手上算是留了点分寸,否则躺下的就不止是皮外伤了。”
傅觉民缓缓点头。
能在大猫手下撑住几个回合没倒下,也只有同级通玄境武师有这个本事。
他能看出这汉子并不想惹事,他也不愿横生事端,索性便放人一马。
“哦对了。”
傅觉民忽然好奇一事,“刚刚那些看热闹的,怎么好像都瞧他不太顺眼?”
大猫还没回答,旁边一汉子倒是先忍不住插话:“能看得惯他都有鬼了。
这家伙来校场街才五天,已连踢十八家武馆,整条街除了卖跌打膏药的,都恨得他牙痒痒,巴不得这父子俩横尸街头...”
“怪不得..”
傅觉民了然失笑,不再多言,招呼众人上车。
一路无话,待回到墨园,底下有人匆匆前来禀告,傅觉民听完眼眸微亮,顾不上换身衣服,便直奔练功房而去。
到了练功房,一眼就见一道瘦削身影,背着手站在如瀑天光底下。
傅觉民笑着唤一声:“同叔!”
人影慢慢转过身来,正是多日未见的李同。
相比于今日为学正统《五禽功》而潦草拜师的叶还真,在傅觉民心里,李同才更配的上他一句“老师”之称。
“同叔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边...嗯?!”
傅觉民话还没说完,便见李同嘴角掠过一丝笑意,紧跟着,整个人如鬼魅般突兀消失在光亮之中。
再看见人已欺近身前,正抬起一掌,轻飘飘地朝他打来。
傅觉民见状不惊反喜,双眸精芒迸射,毫不犹豫同样一掌迎上。
“咔咔——”
傅觉民抬手途中,整条右手臂的西装袖子瞬息崩裂,倏然膨胀一圈的右臂带起一片琉璃光晕,撕裂空气,毫无花哨地与李同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砰!”
两掌相碰,李同身形轻飘飘地倒射而回,口中却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咦”声。
“忘了跟同叔说了,我药师功与龙象功均有进阶...”
傅觉民眸光灼灼地盯着李同,忽的双手合十,咧嘴一笑,紧跟着,似有十数条无形大蟒同时从他身上挣开!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