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西装寸寸崩裂,整个人霍然膨胀一圈,原本匀称修长的体型,也被一块块虬结夸张的筋肉覆盖,胸口正中处,更有一圈乌黑狰狞的经络,宛如蛛网般诡秘散开。
“同叔若不变身,小心..别被我打死咯!”
“覆海!”
“轰!”
傅觉民连嗓音都变得低沉暗哑的话语刚落,身下地板便直接炸开。
整个人宛如一枚超大号的出膛炮弹般猛地朝前激射出去,粗壮夸张的右掌结印打出,霎那间,周围一片的空气仿佛都统统被吸摄压缩至这一掌之中来!
琉璃劲气,蛇相毒功,小成龙象,再加天赋【柔骨】发力!
傅觉民这一记掌印,几乎可以称的上是他现阶段正常状态下的巅峰一击了。
掌推过处,沿途空气直接被挤压发出恐怖的尖啸声!
“轰隆!”
傅觉民一掌落下,李同再退,眼神虽有淡淡惊色,脸上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傅觉民气血如沸,此时只想将李同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给狠狠撕下。
李同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道标般的存在,现在,他就想看看,看个仔细——自己跟这支道标之间...到底还剩下多少的距离!
“覆海!”
傅觉民再起印法,无拘展力之下,连续两次覆海,让他隐隐有种快要彻底掌握这式印法的预感。
“轰!”
一大一小两只肉掌对轰,身形瘦小的人影迅速倒退,魁梧人影则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仿佛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愿留给对方,马上又是一掌拍下!
“崩山!”
“轰!”
“覆海!”
“崩山!”
“轰!轰!轰——”
傅觉民覆海与崩山两印轮番施展,刚猛霸烈,环环不熄。
平生第一次,傅觉民压着李同暴打。
两人从练功房穹顶天光泄落之处,一路打至光线昏暗的边角,沿途地板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炸裂的痕迹。
眼看傅觉民就要将李同彻底逼入墙根死角,忽然——
“咔咔咔——”
一阵绵密如潮的骨节爆鸣与皮肉拉伸之声,傅觉民心头一紧,下一刻,便见眼前的昏暗中一只骨节暴突的大手已经已裹挟着令人窒息的风压,呼啸着拍了出来。
“砰!”
傅觉民只来得及手掐龙象根本印,下一个恍惚便如被攻城巨锤当胸捶中,“轰”的一声倒飞出去。
他足根陷地,双脚沿途掀起层层地板,一直在练功房的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条长长的狰狞沟壑,整个人才终于彻底停下。
“呼——哧——”
傅觉民身形半躬长吐一口浊气,散去手中印法,身上皮膜绷紧隐隐勾勒出的模糊印图悄然隐去。
高达26点的【防御】,再加龙象根本印,李同这一掌看似凶猛,打在他身上,却只是让他感到些许的震痛,且在大成药师功的强大自愈能力之下,这点震痛也很快如水波般被轻轻抹去。
抬起头,傅觉民看着高近两米,身姿伟健,已是“完全姿态”的李同一步一步,缓缓从练功房的阴暗处走出。
场中光线似也被李同逐步吞噬,大片大片浓密的阴影从他背后扩散升起,笼罩四周。
当李同那双漠然冰冷的眸子扫视过来,本能传递给傅觉民强烈的警兆。
心跳加快,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狂跳着。
全身上下“警报大作”,傅觉民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却慢慢绽出某种异样的光采。
他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李同,微笑点头道:“同叔这个姿态,我才好放心...全力出手啊。”
说完,傅觉民再结根本印。
然而这一次,傅觉民身上慢慢显露出的却不是龙象根本图,反而是一片片宛若硬痂铜锈,透着浓浓古拙妖异气息的暗红纹路。
紧跟着,在这些纹路之下,傅觉民原本就虬结盘绕的肌肉,再度耸起,膨胀起来....
壮年模样的李同见到这一幕,那双冰冷漠然的瞳孔深处,竟也微微地生出丝许波动。
这一刻一丝久违的、难以言喻的警兆与不安,犹如冰层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在他心底蔓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