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对轰双方拼个平手,傅觉民想了想,改用龙象功出手。
覆海!
龙象功由入门到小成,傅觉民同样得到不少佛理灌输,龙象功六大印法,需借助《龙象》《华严》诸经参悟。
傅觉民还没空去翻那些个佛经,但距离完全掌握六大印法中的覆海崩山两印,也几乎只差一线。
眼下一记覆海印打出,全身35点【攻击】的力量被悉数调动,由外人看来,只觉傅觉民这一掌推出霎那,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厚重起来,仿佛灌满了无形无质的胶水。
掌风所及,空气发出阵阵厚重“呜”鸣,如海底深处的暗流涌动。
叶还真面对傅觉民这一掌,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不敢硬抗,身如灵鹤翩然跃起,傅觉民一掌拍空,落在坍塌半边的雨棚上。
“轰隆!”
巨响声中,残存的棚顶彻底化作满地碎木。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数十个回合,傅觉民一招一式皆蕴伟力,叶家后院本就狭窄那些堆放在院子里的杂物几乎被他扫到就立马爆开。
短短片刻时间,一个小院鸡飞狗跳,跟拆家似的,连一侧院墙都被傅觉民给轰塌了半堵。
打了一阵,傅觉民感觉差不多了,便干脆收了架势。
叶还真自是求之不得,他站在满地的废墟中,看着已不成样子的小院心疼得嘴角直抽抽,但等目光落至傅觉民身上,还是忍不住神态微肃地道了声:“灵均你...好俊好硬的功夫!”
傅觉民笑笑,正想说话。
就在这时,一旁坍塌的雨棚里忽地蹿出一道人影,径直朝他扑来。
傅觉民看也不看,随手一掌拍出,“砰”!
那扑来的人影登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叶还真眼疾手快追上去,伸手一搭将其扶住。
还没等叶还真开口解释,屋子里又呼啦啦蹿出一大群人来。
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打头一个身子瘦长,手里高举着一条长凳,瞪圆了眼睛,怒视傅觉民。
“你敢打我师傅,还打大师兄!我...”
这拎着长凳的少年话还没说完,只听“哗啦”一阵声响。
傅觉民身后,十几只黑洞洞地枪管伸出来,对准一众少年。
霎时间,这群人的表情和动作,全都僵住了。
叶还真见状脸色大变,连忙站出来,挡在双方之间,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傅觉民抬了抬手,止住叶还真的话头,身后大猫无声上前,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重新披在他肩上。
傅觉民一边慢条斯理地扣着西装外套的排扣,一边越过叶还真,缓步走到那举长凳的少年的跟前:“你是叶师傅的徒弟?”
少年比傅觉民矮了将近一个头,在那十几支枪的无声威慑下,手里的长凳早已沉重得举不起来,气势更是弱了不止一筹。
但他仍梗着脖子,硬声道:“是!你想怎样?!我警告,有什么尽管冲我来,不许欺负我师兄和师傅!”
“他就是你们的师兄?”
傅觉民瞥了眼旁边刚被他一掌打飞,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气来,面容坚毅,长相老成的某个青年,笑着问:“那你在叶师傅手下排行第几?”
“第三...不,第二!..原来的老二去年跑了,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少年往地上啐了一口,语气中极其不屑,他虽不知傅觉民问这个做什么,却仍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不错。”
傅觉民点了点头,“虽然功夫练得一塌糊涂,但至少懂得尊师重道,知道团结同门,一致对外...”
“你...!”
少年听到傅觉民说他实力差劲,咬着牙刚想反驳。
下一秒,却听傅觉民轻轻打个响指。
身后十几支洋枪全部放下,两个青联帮的汉子应声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走上来。
“砰!”
箱子打开,一片白花花的大洋霎时闪瞎了院中所有人的眼睛。
离得最近的瘦长少年,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傅觉民环视场中,声音清晰,带着笑意,“今天我傅灵均拜叶师傅为师,五胜门下,人人有赏。
每人...就一百块大洋好了。”
说着,傅觉民目光落回眼前的瘦长少年身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道:“嗯,就从你先开始。
自己上来拿。”
他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顿时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几只没了窝的老母鸡咯咯瞎叫。
“呃....”
瘦长少年愣愣站在原地,盯着那满箱的大洋看了半晌,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着傅觉民,喉结上下滚动地挤出几个字:“你刚刚说..每人多少?
大..大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