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尘三人的婚礼设在了湿地公园里、离苏家别墅不远的另一幢别墅区内。
当然,按照计划,他们的婚礼分为中西两场,等到上午的西式婚礼办完后,重头戏其实在下午的中式婚礼上。
为了这场婚礼,苏离特地在湿地公园的别墅区内逛了一大圈,最终才确定这家院子够大、环境够好的别墅,当场买了下来。
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葱郁的树梢洒落,整个院落洋溢着浓郁的喜庆气氛。
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铺着名贵的红地毯,两侧点缀着娇艳的玫瑰与素雅的百合,花香随风浮动。
院落的一角,乐手们演奏着悠扬的曲调,音符轻盈地飘荡在空气中。
早就准备好的女仆们身着统一的制服,手捧托盘,有条不紊地在宾客间穿梭,奉上香槟与精致的点心。
而男仆们则恭敬地引导来宾入座,举止一丝不苟。
路知尘一身笔挺的西装,正站在别墅院落的入口处迎客。
说是宾客,其实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大多是静夜思和秋叶秋叶的员工,以及关系要好的大学同学们而已。
路旁。
温豪以一个潇洒的动作下了婚车,先是冲司机露出一个潇洒的微笑,随即转过身面不改色地压低声音道:
“我靠,路哥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还好哥们也是见过世面的。”
跟他一起下来的叶景行抽了抽嘴角:“我说老温啊,要不你先让你那两条腿别抖了再说?”
温豪瞪了他一眼:“我这已经够镇定的了好吗?谁知道来接我们的居然是劳斯莱斯啊!”
他顿了顿,摸了摸下巴咧嘴笑道:“不过你还真别说,这劳斯莱斯停在宿舍楼下来接咱们,那感觉是真带劲!你是没看见路过那些小姑娘的眼神,啧啧啧.....”
“得了吧,”叶景行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人家看的是车,又没看你,真以为自己多大魅力呢?”
“NoNoNo~”温豪晃着手指,“对于女生来说,财富也是魅力的一部分....而且是很大一部分。”
叶景行只用了一句话就终结了这个话题:“呵呵,是你的车吗?”
“......老叶你能不能别揭短?”
叶景行没理他,只是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奇怪道:“老秦十分钟前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没来?”
听到这话,温豪呵呵一声:“我看老秦这辈子是被那个慕思媛吃死了,一到周末就不见人影,都不和咱们一起来了。”
“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叶景行斜了他一眼,“最近不是天天找人小姑娘要联系方式吗,怎么,还没成功?”
温豪咬牙切齿:“我说老叶,这时候你应该‘嗯嗯’表示赞同,而不是来揭我的短!”
两人正斗着嘴,又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旁边。
车门优雅地打开,走下两位熟悉的身影。
秦言之挽着慕思媛的手臂,挑眉惊奇道:“哟,你俩怎么不进去,杵在这儿聊什么呢?”
温豪和叶景行愣愣地看着俩人,一时间没有回应。
“怎么了?”秦言之看看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我说老秦啊.....”温豪咬牙切齿地拽了拽自己的外套下摆,“前几天是谁信誓旦旦说随便穿穿就好的?你现在这身行头是怎么回事?”
叶景行声音也有些阴恻恻的:“敢情你让我们俩兄弟穿休闲装,自己倒是西装革履的,够意思啊。”
之前接到路知尘递来的请柬时,三兄弟很是好好讨论了一番。
温豪问到时候要不要穿得正式点,而秦言之非常笃定地一摆手,说‘都是自家兄弟搞那么正式干嘛?就当去蹭顿饭呗!’
结果到了婚礼这天,温豪和叶景行真的就随便套了件休闲装出门。
而秦言之这个叛徒呢,不仅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甚至连发型都重新做了一通。
秦言之闻言神色明显一僵,显然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夸下的海口。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咳咳...那个...思媛非说要穿正式点...我就...就一起顺便买了套西装...”
一旁的慕思媛斜睨他一眼:“这么说...是我的错咯?”
“对不起,是我的错。”秦言之浑身一震,很识时务地低头认错。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一旁怒气冲冲的俩人,拉着自家女友就往上走:“那什么.....我们先进去好了。”
“喂!别跑!!”
......
......
院子门口。
傅火星和妻子站在门前,望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眼中满是欣慰:
“知尘啊....有出息了,我在临二中都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字。”
路知尘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傅老师,这都是您教导有方。”
这句话绝非客套。
前世傅火星给予他的帮助实在太多——父母车祸离世后,是傅老师在放假中主动跑前跑后,全程陪他处理手续,临走时还硬塞给他五千块钱。
可以说,如果没有傅火星和挚友顾晓博的支持,前世的他可能根本撑不到大学。
“嗨、我就教教书而已,”傅火星这么说着,可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起来,“对了,今天的新娘子.....是苏辞夜和邱柯静那俩姑娘吧?”
被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饶是他向来脸皮厚,此刻也不禁有些窘迫。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应道:“是的,傅老师。”
傅火星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早在高中我就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错不错,有出息。”
路知尘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老师...您不介意吗?”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活法,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傅火星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多说,只是环顾四周道,“对了,你们这礼金登记处设在哪边?”
路知尘笑着解释:“傅老师,我们这次婚礼特意不收礼金。”
“不收礼金?”傅火星想要拿红包的手一愣,“这怎么能行,这可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啊。”
“傅老师,您二位和大家能来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哪还能收礼金呢?您和师母进去落座就好。”
说着,路知尘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男仆立刻会意,上前恭敬地欠身:“俩位请跟我来。”
“嘿...你这小子。”
傅火星闻言失笑,终究没再坚持,挽着妻子的手随仆人走进了庭院。
目送着自己的恩师往里走去后,路知尘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带笑的呼唤:“路哥。”
转头望去,只见秦言之挽着慕思媛的胳膊,两人正笑意盈盈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