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了?”路知尘扬眉笑道。
慕思媛朝院内张望了下,好奇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辞夜和静静呢?”
路知尘耸耸肩:“两位新娘子现在当然不能露面,至于我嘛...属于随意支配劳动力,只能被发配来守大门了。”
说完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路哥,你可是新郎官,”秦言之好笑道,“这么愁眉苦脸的不怕被嫂子俩教训吗?”
路知尘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转,最后上前一步拍了拍秦言之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辛苦了。”
秦言之:“........”
这突如其来的怜悯感是怎么回事?
他还试图辩解一下,好好说道说道自己在家里的家庭弟位,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怒吼:“秦言之!你给老子站住!”
“咳...那什么,我们先进去了啊!”秦言之脸色一变,拉着慕思媛转身就溜。
路知尘看着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温豪二人,不由得好奇道:“你俩干嘛呢?老秦怎么你们了?”
温豪因为太胖的缘故,双手撑膝直喘粗气,而叶景行则是咬牙切齿地告状:“老秦这个杀千刀的,忽悠我们随便套个麻袋就来,结果自己整得人模狗样的!”
“哦~怪不得。”路知尘恍然大悟,“来来来,请进请进,我给你们安排在一桌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哈。”
看着俩人摩拳擦掌地跟着仆人进去,路知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唉,我真是个好人。
“路先生?”
似曾相识的声音将路知尘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眼,好正对上苏语含笑的双眸。
“苏语姐,”他露出一抹微笑,“实在不好意思,这么远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这位正是当初在夏古号上帮他找到邱小姐的苏语,同时也是苏辞夜的表姐。
“不远,”苏语轻笑一声,“这个季节的夏古号不会出航,趁着维护的工夫正好回国看看。”
她微微停顿一下,目光看向正在院子里指挥仆人们的苏离,语气颇有些感叹:“哪怕亲眼看见,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咳,”路知尘摸摸鼻子,“侥幸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苏语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展颜一笑:“新婚快乐。”
接下来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静夜思的蒋志源一行、自家辞夜的室友们,还有秋叶秋叶的周尧和顾秋凝等人。
期间,路知尘倒是有些好奇地问了问周尧的近况。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他喜欢的那女生虽然又有了男朋友,但还是和周尧删删好友送送礼物,讲究一个阴魂不散难舍难分,听得路知尘快力竭了。
至于周尧,依然斩钉截铁地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从此一定与她彻底断绝关系。
路知尘就当听个乐,只是同情地拍拍这家伙的肩膀。
唉......这话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希望这次能是真的吧。
院落的中央,一棵精心挑选的冬樱静静矗立。
每位宾客到来时,都会取一条丝绸缎带和一张洒金信笺,写下祝福后小心地系在枝头。
微风吹拂,渐渐挂满的祈愿笺如彩蝶般轻轻摇曳,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随着亲朋好友们陆续到齐,庭院里三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座无虚席,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们手持托盘在席间优雅穿行,一时间倒真是有了些热闹喜庆的氛围。
“咳....大家安静一下。”
顾晓博举着话筒轻咳一声,声音顺着环绕音响传遍整个院落:“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啦。”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晓博,是新郎官的好兄弟兼今天的伴郎。”他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顺带兼职一下司仪。”
“呃....因为我也没结过婚,司仪也是当场学的,如果有什么不合大家心意的请多多包涵。”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好的好的,言归正传,”顾晓博缓解了一下心中紧张的情绪,开口道,“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我们齐聚在这里,共同见证三位新人的幸福时刻。”
短暂的停顿间,能听见庭院里树叶沙沙的轻响。
顾晓博深吸一口气:“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郎官入场~”
宾客席间响起如潮的掌声,路知尘的身影出现在红毯一侧。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服,胸前别着一支红玫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步伐很稳,却在经过那棵挂满祈愿笺的樱花树时明显放缓了脚步。
微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又随着他的前行飘落在地。
在红毯的尽头,路知尘转过身来,目光始终望向红毯另一端——那里,两道洁白的身影正静静等待着。
顾晓博望着路知尘挺拔的身影,不自觉地放松了绷紧的肩膀,声音里也染上了温暖的笑意:
“现在,有请新娘家长携新人入场。”
红毯的另一端,秦秋霞挽着邱柯静的手臂缓步而来,几乎同时,另一侧的苏离引着苏辞夜踏上红毯。
秦秋霞眼眶微红,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将少女的手郑重地交到路知尘手中。
而苏离顿了顿,深深地看了路知尘一眼,这才将女儿的手也交到他手中。
路知尘同时握住两只手,微微欠身向两位长辈致意。
秦秋霞与苏离相视一笑,默契地松开手,缓步退至红毯两侧,将舞台完全留给这三位新人。
红毯中央,路知尘凝视着眼前两位身着白纱的爱人。
苏辞夜的眼眸像盛满星光的湖水,而邱柯静的瞳孔深处则跃动着温暖的火光,两双眼睛同样专注地回望着他。
看着这一慕,顾晓博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放轻声音道:
“路知尘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邱柯静小姐、苏辞夜小姐结为伴侣?”
“无论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彼此珍惜,相互扶持,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路知尘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邱柯静小姐,你是否愿意与路知尘先生结为伴侣?用你全部的温柔与勇气,守护这段特别的缘分?“
邱柯静的眼睫轻颤,珍珠般的泪滴悬而未落:“我愿意。”
“苏辞夜小姐,”顾晓博转向最后一位新人,“你是否愿意与路知尘先生结为伴侣?以你全部的智慧与坚韧,维系这个独一无二的家?”
苏辞夜唇角微扬:“我愿意。”
誓言落下的瞬间,庭院里突然卷起一阵轻柔的秋风,梧桐树上的祈愿笺随风摇曳,金边信笺与翡翠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在潮水般的欢呼和掌声里,在姑娘们带着笑意的眸子中,他眨了眨眼,为她们轻轻戴上了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