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前辈谈吐之间,竟将王朝兴替说得这般随意,仿佛自己也是执棋之人。
就在这时,城门口那扇小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着墨青长袍,腰佩断剑令符,面容敦厚,蓄着短须,甫一出门便径直朝三人这边疾步赶来。待走得近了,孟桓认出他来,立刻拱手上前一步:“见过吕执事,您怎么来了?”
“还来问我?”那吕执事目光越过他肩头,在陈清与萧昭身上扫了一圈,见萧昭满脸血污,眉头顿时拧紧,“你不是传讯说抓了个硬茬,要回门中搬救兵?”
“长老!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明明是传讯门中,有尊贵长者至,让你们准备迎接……”孟桓面色急变,冷汗都下来了,正要开口解释。
那吕执事却已不耐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这如何判断来者是敌是客,可不是你来决定的,更何况,这人既与你同行,定也是对我宗有所图谋,而他的修为……”他打量陈清一眼,忽的神色微变,“嗯?不太对,你……”
这时,陈清却突然出言:“果然和过去宗门的做派截然不同了,既然尔等这般托大、莽撞,那陈某也就不用装什么好……不用客气了……”
说话间,他身上猛然气浪涌动,而那口中话语,也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吕执事耳中。
后者眉头一皱,正要再问孟桓,但忽然浑身汗毛倒竖,突然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像是整片天穹塌了下来,压在肩上!
他来不及细想,厉喝一声:“果是狂徒!速速动手擒拿、镇压!”
话音未落,城门两侧的阴影中,三道身影同时暴起!
一人持锁链,链上电光缭绕!
一人握短匕,匕刃泛着幽绿寒芒!
第三人则从袖中抖出一面铜镜,镜面照向陈清,射出灰白寒光!
三人皆是玄同归一、承负坡障的修为,且配合默契,转眼之间,锁链缠身、匕首封喉、铜镜镇魂,三管齐下,在断剑川这片地面上从未失手。
动念间,却是那锁链先至,电光如蛇,缠向陈清脖颈!
持链之人嘴角微扬,他这套“缚龙索”以断剑川地底铁精炼成,柔可绕指,坚可碎石,便是法衣蔽劫的修士被锁住也得乖乖认栽。
但那链环在触及陈清衣领的瞬间,却是突兀停下!
持链人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变招,便见那锁链自接触处开始碎裂,转眼就蔓延到他握着的手腕。
咔!
一声脆响,整条缚龙索化作漫天铁屑。
电光炸成星星点点的残芒,飘落在泥地上,嗤嗤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