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佛门,对此似乎并非毫无察觉,甚至可能另有盘算,也不知有何目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等傲慢之人,都绝非善类,佛门若有意将之引来,绝对是引狼入室!”
深吸一口气,陈清压下担忧,思绪转回现世。
获取更多关于映族的情报,虽不能说是刻不容缓,但也必须列上日程了!
他想着,于印提及的北离皇室秘库,无疑是条捷径,但念及不久前陈延等人的寻亲之举,他又不免沉吟。
“北离主动寻来,若我表露意向,彼辈为表诚意,必竭力满足。然则,一旦承了这份情,便难免卷入其宗室权争、乃至两国纠葛之中,我意在长生超脱,岂愿再陷尘泥?”
权衡片刻,陈清轻轻摇头。
“罢了,映族情报虽紧要,但于印所述已勾勒出大致轮廓,北离秘库所藏,纵有补充,料也非根本颠覆之秘,眼下梦中龙华法会变数未定,仙朝局势波谲云诡,不宜再添北离变数,且先放一放,日后缓缓图之。”
然而他想是这么想,此事终究关乎重大,不可全然置之不理,长期来看,仍需多方搜集,所以必须提前布置。
一念至此,陈清长身而起,一步迈出,便自那山腹之中穿梭而出。
一走出来,山风拂面,但陈清并不停留,随风而起,直落入山门正堂。
沿途的山中弟子一见,纷纷行礼。
很快,白少游便赶到山门阶下,出声拜见。
待得了陈清准许,入得堂中,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口称师尊。
陈清略一颔首,径直于主位坐下,待白少游也坐下,才道:“少游,交办你一事。”
“请师尊吩咐。”白少游神色一肃。
“动用你手上的渠道,搜集有关映族的一切记载、传闻、线索。此族,嗯,并非此界生灵,形质近灵辉,擅光阴之法,性极傲慢,视吾辈为浊物资粮。我知这等族群,怕是难寻踪迹,所以无论古籍残篇、江湖流言、乃至异邦秘闻,凡有只言片语涉及,皆需留意,汇总之后来报。”
白少游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映族”之名,他从未听闻,更遑论什么不是此界生灵之说,等稍微理清其中关键,只觉得自家宗门果然不愧是古老传承,这涉及的问题当真是高端无比!
不过,白少游这心里固然有着想法,但见陈清神色凝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应道:“弟子谨记,即刻便传讯各地暗线,并着人查阅家中典藏、往来文书,定当竭力搜寻。”
“辛苦你,此事也不用急于一时,只需记得去办即可。”他办事向来稳妥,陈清自是放心,略一点头,便欲起身,重归梦中。
“师尊,”白少游却似想起什么,面上露出一丝迟疑,低声道:“还有一事……山门外,有人等候多时,言说定要见您一面。”
“哦?”陈清眉梢微挑,“何人?”
他倒是没有太过意外,自从出名之后,自家山门外长期有人驻扎,都是要见自己的,不过能被白少游特地点出来的,一般来历都不小。
白少游正待回答。
“是我。”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酒意的声音,自堂外随风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名穿着水绿裙衫的女子晃晃悠悠的走来。
柳清酲。
她凤眼微眯,脸上带着三分笑意,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踏入了溟霞山正堂,仿若走入自家后院。
陈清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此女怎会在此?
而且,方才她来,自己这与山相合之意,差点没能发现!
但不等他发问,柳清酲已抢先开口。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堂中,上下打量了陈清一番,笑道:“陈大掌门,闭关数日,风采更胜往昔啊,”她见陈清要开口,便画风一转,“方才我在门外,不小心听见你们提起‘映族’?”
陈清眼皮子微微一跳,问道:“你知道此族?”
“知道一点,”她凑近几分,低声笑道:“不过,想知道天外映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却有一位更为清楚。”
说着,柳清酲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方向,笑容灿烂。
“跟我走一趟杏花村,我家陈大家对此可是知之甚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