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家?”
陈清眼中精光一闪。
自上次碰到了这柳清酲后,他也让人搜集了一些醉仙坊的详细情报,自然知道,那位陈大家,实乃此宗门的神秘太上,且来历不凡,有诸多说法,但皆与仙有关,存世久远,手段通玄。
这等存在,知道一些天外秘闻,倒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只是不知为何,这柳清酲与背后的醉仙坊,老是执意要请自己前往其宗门!
他心中疑云涌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贵坊陈大家之名,陈某确有耳闻,只是,”话至此,他话锋一转,直视柳清酲,“仙踪缥缈,陈某凡俗之人,岂敢轻扰?”
柳清酲闻言,脸上的慵懒笑意顿时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急切。
她此番奉命,务必要请动陈清,乃是甲等要事,若这差事完不成,回去可是要受罚的!
“陈掌门何必自谦?”念至此处,她立刻重整旗鼓,声音里都多了几分蛊惑之意,“我家大家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她老人家存世之悠久,见识之广博,远超世人想象!真仙遗踪、上古秘辛、乃至这诸天之族的根脚渊源,许多早已淹没在时光长河里的旧事,在她那儿,可都还记着呢!”
说着说着,她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不瞒掌门你说,我虽不得隐秘,但也在坊中听闻,大家她很可能便是某位遭劫谪落凡尘的真仙!否则,何以知晓那么多连顶尖宗门都无从查考的秘事?陈掌门所求的映族之秘,于旁人或许是绝密,于大家而言,不过是故纸堆里一段记载罢了,甚至她平日里宣讲故事,连我都听过一些相关之事。”
陈清静静听着,等对方说完了,才道:“柳道友此言,倒着实是让陈某好奇了。却不知,陈大家对这天外映族,知晓到何种程度?是仅知其名,还是洞悉其法?亦或是曾与之打过交道?”
柳清酲闻言,眼神微变,有些事,她其实所知有限,也有一些,乃是坊中严令不得外泄的。
于是,她眼波流转,避重就轻道:“大家学究天人,涉猎极广,这映族嘛,据我所知,大家曾点评其夺名之法近乎魔道,有伤天和,且指出其族裔有一致命弱点,似乎与真名及血脉源流有关,但这具体关窍,我位份不够,未能尽知。”
“未能尽知?”陈清摇了摇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本以为你知晓此族弱点,咱们还能讨论一二。”
柳清酲见陈清的表情,显然不满于这般模糊说辞,心下一横,就道:“大家曾言,此族虽擅篡夺,且能祸乱族群,却最惧两种力量,一为至精至纯、承载文明源流的正道气运,二为跳脱其夺名法理框架之外、无法被其认知同化的未知变数,一旦遇到,必然远遁!除此之外,此族每个皆有一真名,若能知晓,便可用以镇压,乃至驱使!”
说罢,她抬眼看向陈清,意有所指,问道:“陈掌门觉得,自己像不像那变数?”不过,等这句问完,柳清酲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好端端的,这溟霞山掌门为何会问起映族?
这天外族群,本就隐秘,一般人无从知晓,况且世事变迁,而今世间也少有传说留存,又为何要寻其破绽?
陈清自然不会解释,况且柳清酲这番话,也确实提供了不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