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去唱歌,分明是去近距离看戏吃瓜啊!
一想到可以亲眼看着那四个刚刚各自偷欢完毕、现在却要装作无事发生、甚至可能还在偷偷地眉目传情……
光是想想,园子体内的八卦之魂就熊熊燃烧起来。
“好啊好啊!”园子迫不及待地点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好久没唱歌了!小兰,走吧走吧,一起去热闹一下!”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还有些懵懂、没完全理解其中“深意”的小兰。
森山实里则转身回到吧台后,动作利落地又调制了十几杯颜色各异、但酒精含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的鸡尾酒,分装在托盘里。
“去看戏,空手总不太好。”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托起沉甸甸的托盘。
于是,三人各怀心思地来到了二楼宽敞的KTV包厢。
推门进去,里面正是“热闹非凡”。
绫子正在温柔地唱着怀旧老歌,角谷弘树忠实地当着听众兼摄影师,而墩子、太田胜、高桥良一、早田纯子四人果然都已经回来了。
他们正分散坐在不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或话筒,表面上看起来与其他人无异。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之间眼神的微妙交流、坐姿的距离、以及那份刻意营造却又掩不住的、与其他人不同的“气场”。
看到森山实里三人端着酒进来,绫子暂停了唱歌,欢迎道:“你们也来啦!正好,人多更热闹!快来点歌!”
森山实里和园子将鸡尾酒分给大家,顺势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准备看好戏的默契笑容。
小兰也勉强打起精神,向众人打了招呼,只是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复杂地在那四人脸上扫过,欲言又止,一副“道心破碎”、三观仍在重塑中的模样。
点歌环节开始。
森山实里当仁不让地第一个拿起话筒,在点歌机上熟练地操作了几下。
当前奏响起时,园子先是一怔,随即猛地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
小兰也惊讶地看向屏幕——《OH NO, OH YES!》,中森明菜的名曲。
一首典型的、从女性视角刻画陷入不伦恋情的矛盾、挣扎与沉溺的歌曲!
森山实里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他并非模仿原唱,而是用一种略带叙述感、甚至隐含一丝讽刺意味的腔调,将歌词中那种“明知不该却难以自拔”的情感演绎得……别有深意。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墩子和知佳子。
更绝的是,被“内涵”的两位女主角,以及她们的“搭档”太田和高桥,似乎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
反而在歌曲高潮部分跟着节奏摇摆、鼓掌,甚至太田还吹了声口哨,墩子脸上带着陶醉的笑容,仿佛这只是一首好听的普通情歌。
小兰和园子看着这一幕,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园子是拼命忍笑,肩膀一抖一抖。
小兰则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你们居然还能跟着唱得这么开心”的难以置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园子迫不及待地抢过话筒,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也来一首!”她飞快地点了另一首歌。
当前奏那带着都市暧昧与节奏感的流行摇滚旋律响起时,小兰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LOVE AFFAIR~秘密约会~》。
这歌名和风格,简直是明目张胆地呼应刚才森山实里的“助攻”!
园子唱歌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胜在情绪饱满,她故意用略带俏皮和挑衅的眼神扫视全场。
尤其是那四人组,将歌词中关于外遇的刺激、偷偷摸摸的约会、以及那种“只有你我知晓”的隐秘快感,演绎得活灵活现。
小兰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趁着音乐间隙,偷偷扯了扯森山实里的衣袖,压低声音,担忧地问:“森山先生,你们这样……真的不怕他们听出来,发觉我们在讽刺他们吗?”
森山实里微微侧头,靠近小兰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淡漠:“放心,他们听不出来的。”
“或者说,即便隐隐觉得歌词有点应景,也会自动忽略,甚至可能更加兴奋——在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秘密只有我们懂’的心态下,他们非但不会害怕,反而会乐在其中,觉得自己的冒险更加刺激。”
他的目光掠过那四个笑容满面、似乎完全沉浸在“欢乐”聚会氛围中的人:“看,他们笑得多开心。”
小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墩子正倚在太田身边娇笑,知佳子和高桥也在碰杯,四人之间眼波流转,暗通款曲,一副“我们拥有旁人不知的快乐”的自得模样。
这种明目张胆的虚伪和自欺欺人,让小兰感到一阵反胃和深深的无力。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安静地坐在角落、认真给绫子拍照的角谷弘树身上。
这个老实巴交、似乎对周围涌动的暗流毫无察觉的男人,此刻在小兰眼中,莫名地显得有几分……孤独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