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与刚刚在更衣室内“忙碌”的高桥良一和早田纯子尴尬碰面,森山实里压低声音,对小兰和园子快速耳语了几句。
示意她们先去隔壁的女更衣室,并且要“自然”地、大声地说笑聊天,制造出正要使用更衣室的动静。
小兰虽然心绪纷乱,但还是理解了森山实里的意图,点了点头。
园子则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立刻调整呼吸,拉着小兰,用比平时高了八度的音量,故作欢快地说:“小兰!快点啦,身上湿漉漉的好难受!不知道有没有吹风机哦?”
边说边“啪”地一下推开了女更衣室的门,弄出不小的声响。
森山实里则迅速闪身,隐入廊道转角一处摆放着大型盆栽的阴影后,目光锐利地锁定男更衣室的门。
果不其然,女更衣室传来的声响如同惊雷,男更衣室内那暧昧的动静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压抑的低语。
大约十几秒后,男更衣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高桥良一那颗略显慌乱、头发还有些凌乱的脑袋先探了出来,迅速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廊道,确认“安全”后,他才侧身溜了出来,衣服扣子似乎都没完全扣好。
紧随其后的是早田纯子,她低着头,脸颊绯红,发丝微乱,步履匆匆,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通往主客厅的另一条走廊尽头,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却有种狼狈为奸的默契。
森山实里从阴影中走出,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这才走进男更衣室,换下泳裤,穿上干爽的衣物。
三人重新汇合时,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刚才接连的视觉和听觉冲击,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消化。
森山实里提议:“去酒吧坐坐吧,喝点东西,定定神。”
别墅一楼的酒吧区域小巧而精致,深色的木质吧台,琳琅满目的酒柜,柔和的爵士乐低声流淌。
此刻没有其他客人,正好适合他们。
森山实里径直走到吧台后面,洗净双手,像个真正的调酒师一样开始挑选基酒和调酒工具。
他的动作流畅而专业,雪克壶在他手中翻飞摇晃,冰块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各种酒液和配料被他精准地倒入、混合。
不一会儿,三杯色泽诱人、装饰精巧的鸡尾酒便摆在了小兰和园子面前。
“尝尝看,压压惊。”森山实里将一杯颜色清新、缀着薄荷叶的推给小兰,又将另一杯层次更丰富、带着橙皮的推给园子。
园子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了部分。
她瞪大眼睛,看着森山实里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满脸惊奇:“森山先生!你……你还会调酒?而且看起来好专业!”
森山实里一边擦拭着吧台,一边淡淡解释:“以前短暂经营过一家小酒吧。”
“这哪里是皮毛啊!”园子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欣赏了一下色泽,然后抿了一口,眼睛顿时更亮了,“哇!好喝!金酒打底,加了接骨木花利口酒和柠檬汁,还有点……蜜瓜的香甜?层次感很棒,酸甜平衡得正好!”
她竟然一口就尝出了大概的配方。
森山实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园子,轻笑道:“看来园子也是个中高手?一口就能尝出这么多门道,平时没少在各种酒会上品鉴吧?”
园子被他说中,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语气里不乏自豪:“没办法嘛,家里有时候会举办宴会,或者跟朋友聚会,总免不了要喝一点。喝得多了,自然就能分辨出一些常见的基酒和风味了。”
她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和森山实里聊起鸡尾酒的种类和一些趣闻,似乎暂时把刚才那两桩“破事”抛在了脑后。
然而,小兰却没那么容易释怀。
她小口啜饮着杯中清爽的饮品,目光有些失焦,眉头微蹙,显然心思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迷茫中。
今晚亲眼目睹的这一切——看似恩爱的墩子与太田偷情,看似憨厚老实的良一与知佳子苟且——彻底冲击了她对成人世界感情关系的认知。
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忠诚?
表象之下的真实,竟是如此不堪吗?
她感到困惑,甚至有一丝幻灭。
森山实里和园子都察觉到了小兰的沉默与低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去打扰她。
有些冲击需要时间自我消化,旁人的劝说有时反而无效。
就在酒吧略显沉静的气氛中,森山实里忽然放下手中的擦杯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提议道:“光坐着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我们也上楼,去KTV包厢凑凑热闹?”
园子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上楼唱K?这会儿楼上的“主角们”可都在呢!
墩子、太田、良一、知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