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适应一下轻轻吸了口气,这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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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十分钟后,游泳带来的畅快感渐渐被身体的微倦和山间夜凉的侵袭所取代。
森山实里率先停下动作,撑在池边轻盈地上了岸,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簌簌滚落。
他拿起浴袍随意披上,看向还在水中嬉闹的园子和已经有些气喘、靠在池边休息的小兰。
“差不多了,回去吧,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园子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也确实感到了一丝凉意,便拉着小兰一起上了岸。
小兰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出水时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三人收拾起各自的物品,沿着别墅侧院一条铺设着鹅卵石、两侧栽种着茂密观赏竹和低矮灌木的幽静小道,准备返回主建筑换衣服。
这条小路相对偏僻,灯光也比主路昏暗许多,只有几盏嵌入地面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夜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四周静谧。
森山实里走在最前面,园子紧跟在他身侧,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小兰稍落后半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突然,走在最前的森山实里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右手,手掌向后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停止”手势。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示意蕴,让身后的园子和小兰瞬间噤声,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停住。
园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小兰也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森山实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小路转弯处、那片被浓密植物阴影笼罩的角落。
他转过头,对两个女孩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像一头在丛林中潜行的黑豹,身形微微压低,脚步变得极其轻缓而富有弹性,无声无息地朝着那片阴影靠近。
他没有走主路,而是利用小道旁的山石和粗壮的竹子作为掩体,几个灵巧的闪身,便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一丛格外茂密的南天竹后面。
小兰和园子见状,虽然心中忐忑又充满好奇,但也被森山实里那副如临大敌般的严肃姿态所感染。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学着森山实里的样子,也小心翼翼地挪到路边一块景观石后面,蹲下身,屏住呼吸,只探出小半个脑袋,紧张地望向前方。
森山实里隐蔽好身形,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后,他才极其缓慢、谨慎地伸出手,拨开了面前南天竹浓密枝叶的一小部分,让视线得以穿过缝隙,投向那片被阴影和植物半掩的角落。
泳池方向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那里的轮廓。
隐约可见是别墅外墙的一个凹陷处。
森山实里的瞳孔在看清景象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昏暗中,两个人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其中那个背对着他、身材娇小、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颈侧的女人,正是晚餐时还温婉依偎在高桥良一身旁、与他谈笑甚欢的池田墩子!
而她面前,将她抵在墙上、热烈亲吻着她的脖颈和肩膀的男人,赫然是之前来叫绫子去唱歌、打扮颇有艺术家气质的长发男子——太田胜!
两人的衣物都显得有些凌乱。
他们的动作热烈而急切,嘴唇胶着,双手在彼此身上游走。
看那架势,已经是要干柴烈火了!
这一幕,让森山实里,也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意外。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就搞到一块去了?
这么狗血的吗?
而躲在他后方不远处的景观石后,小兰和园子也终于透过枝叶的缝隙,隐约看到了那纠缠的人影,辨认出了是谁。
小兰与园子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去,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羞窘和震惊的绯红。
她几乎是本能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那声惊喘逸出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跳出来。
两个女孩脑中一片混乱,道德感的冲击让她们不知所措,只能死死地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微微发抖。
不过,园子很快反应过来,震惊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猎奇的兴奋和“果然如此”的八卦之火。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小兰,投去一个“我的天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