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终究没能按捺住心中那份被园子的话语搅动起来的好奇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欲,她轻轻拉了拉园子的衣袖,示意了一下,然后两人一起走到了森山实里所坐的沙发旁。
“森山先生,”小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园子则毫不客气地挤到了森山实里坐着的长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倾向他。
小兰斟酌着语气,目光在森山实里平静的脸上和园子笑嘻嘻的表情间游移,“园子刚刚跟我说……你们好像,早就认识了?”
森山实里正端着一杯清水,闻言,他抬起眼,先是看了看身边几乎要靠到自己肩膀的园子,对方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看你怎么说”的促狭表情。
他不由失笑:“看来是瞒不住了。嗯,算是旧识。我还以为时过境迁,园子小姐贵人多忘事,没认出我来。”
“怎么可能忘嘛!”园子立刻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夸张的委屈,但更多的是兴奋,“‘约翰·威克’先生!你那样子,那种身手,想忘都难好不好!”
“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特别任务或者苦衷,才假装不认识我呢!”她说着,还模仿了一个夸张的持枪警戒动作,引得附近其他人侧目,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森山实里只是笑了笑:“哪有这么多的特别任务。”
园子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更加来劲了。
她“蹭”地一下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对着森山实里说了句“约翰先生你等一下!”,便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开,不一会儿,就拉着她姐姐绫子的手回来了。
绫子被妹妹匆匆拉来,她快步上前,在森山实里面前微微欠身,语气真诚而郑重:“约翰先生!真的是您!刚才晚餐时我就觉得有些眼熟,但不敢确认,怕打扰您……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您!”
她直起身,眼中满是回忆与庆幸:“当年的事情,真的太感谢您了!”
“如果没有您的保护,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们铃木家一直铭记在心。”
森山实里放下水杯,也站起身,对绫子微微颔首,态度礼貌而保持着一贯的距离感:“绫子小姐,您太客气了。”
“那只是我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无需挂怀。看到您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绫子仔细打量着他,注意到他比记忆中“约翰·威克”时期的气质要内敛柔和许多,少了几分那种锐利如出鞘刀锋般的压迫感,但那份沉稳从容依旧。
她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您后来改了名字,还成为了一位侦探……过来参加我的同学会,世界真小。”
“嗯,换一个身份,换一种生活方式,也为了避免一些……过往的麻烦。”森山实里简单地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侦探这份工作,目前看来,还算适合我。”
几人站着寒暄了几句,气氛融洽而带着一种基于共同秘密的微妙联结。
小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绫子姐姐对森山先生那种发自内心的敬重和感激、看着森山先生虽保持距离却并非冷漠的回应。
心中那种“他们之间有自己无法插足的过往”的感觉越发清晰,同时也对森山实里神秘的过去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
就在这时,太田胜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麦克风,笑着对绫子说:“绫子,大家都等着你呢,说好了你来开场唱第一首的!设备都调试好了,快来吧!”
绫子邀请其他人:“大家要一块来吗?”
森山实里对唱歌显然毫无兴趣,,对园子和小兰说:“你们去玩吧,我五音不全,就不去献丑了。”
绫子见状,也不勉强,只是叮嘱园子照顾好森山先生。
等他们离开之后,园子迫不及待地说道:“森山先生,要不要出去走走?”
森山实里摇头,说道:“不了……想去活动一下,外面不是有泳池吗?我去游个泳吧!”
“游泳?好主意!”园子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也去!晚上游泳别有一番风味呢!小兰,你也一起吧?”
小兰原本对唱歌也没什么太大兴趣,听到森山实里要去游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嗯,我也去运动一下好了。”
…………
片刻之后,森山实里穿着一条深色的四角泳裤,外面随意披了件白色的浴袍,率先来到了侧院的露天泳池边。
泳池不大,但设计精巧,边缘有隐藏的灯光,映得池水泛着幽幽的蓝光,与远处深黛色的山影和头顶的星空相映成趣。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池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脱下浴袍放在一旁的躺椅上,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然后以一个流畅的姿势跃入水中。
水温比预想的要凉一些,但很快就能适应。
他在池中划了几圈,动作标准而有力,速度不快,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舒展和放松。
没过多久,园子和小兰也换好泳衣出来了。
园子穿了一套颇为大胆的鲜黄色比基尼,外面罩着透明的纱衣,显得青春活力十足。
小兰穿着园子给她的一套浅蓝色连体泳衣,款式相对保守但剪裁得体,很好地勾勒出她修长匀称的身材。
只是她似乎有些不习惯,微微用手臂挡在胸前,脸颊在泳池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哇!森山先生游得好棒!”园子一到池边就大声赞美,然后迫不及待地跳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她笑嘻嘻地游到森山实里附近,“我们来比赛吧!”
小兰显得文静许多,她是热了一下身后,这才脚尖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慢慢顺着池边的阶梯步入水中,清凉的池水漫过肌肤。